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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连载』 《我本寂寞》

『围棋连载』 《我本寂寞》

  [我本寂寞 / 不语楼主 著 ]

    书籍介绍:
     所谓的寂寞,是随缘偶得,无需强求,
  一刹间的妙悟也不嫌短,失掉了也不必怅惘。
  孤独,是一种心态,也是一种生活方式,是在大悲大痛大悟而后的归属。
  当一切终于回复平淡,内心变成死水一潭。
  以孤独相伴,痛并快乐着,孤独并寂寞着。
  世界越繁华,心灵越孤单。
  世界越喧嚣,心灵越寂寞。
  时间可以改变的东西有很多,
  但也有一些是永远不会被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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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棋局
 

    无庸致疑,地上交通比空中飞行要安全的多,不过长时间的火车坐起来真的是很累人,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了,但耳边单调的车轮与铁轨接缝间发出“咣当咣当”声还是让人沉沉欲睡,如果是软卧倒也罢了,合上眼在床上眯一会就行了,可不知怎的,这几天往北京去的卧票都买不到,出版商那边催得又急,无奈之下王子明也只能上路了。
      上次坐硬座远行还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的连自已也有些模糊了,只记得还是在上小学时因为学棋入了迷,到了寒暑假就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坐着火车大江南北的找高手切磋,那时的自已是那么的单纯,为了追求棋艺上的进步毫不在意可能遇到的风险,甚至旅途上的辛苦也当成了锻炼精神力的修炼,难得的是几家人的父母居然也放心这么几个半大小子到处乱跑,给了必要的路费之后就让他们自已折腾去了。幸运的是几年下来并没有出过什么事,就算因为人生地疏,计算偏差有时不得不露宿街头,但在各地棋友的帮助下还是最终的完成了计划,除了西藏,新疆,内蒙等少数几个地方,全国各地都留下过他们的足迹。
      现而今,物是人非,那样的**是不可能再有了,虽然现在的交通情况远不是那时能比,自已的经济能力既便是环游球也不是问题,但眼下不过是十来个小时的路程就已经让人感到疲劳了。
      “先生,对不起,能不能麻烦您换一下座位,我们想下一会棋,横着坐不方便。”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正打算和周公聊会天儿的王子明叫醒。
      睁开还在打架的眼皮,眼前现出了两张充满期待的笑脸,笑脸的主人是两位小女生,看起来也就二十出点头的样子,右边的一个头发短短眼睛大大活泼伶俐,左边的一个长发披肩文静典雅,虽然气质各异但不可否认两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美女。
      这两个人是在王子明上车之后的第五站上来的,从坐下开始就叽叽喳喳地说个停,事实上如果不是她们那细声细气好象是催曲似的低语只是光凭火车发出的声间还没那么容易就让他想要合眼养神。
      “真的很抱歉打搅您休息了,我们真的只是想玩会棋没别的意思。”看到王子明好象还没完全清醒过来那个短头发的女孩解释道。
      “看您睡了半天,这会一定口渴了,这是刚才从站台上买的可乐,现在还冰着呢,您试试看好不好喝。”另外那个长发美女干脆递过来瓶饮料,想来是打算使用糖衣炮弹了。
      “呵呵,谢了,我现在还没那么渴。只是换下座子没关系的。”王子明外出旅行的经验并不少,虽然两个女孩子笑脸盈盈看起来没有一点恶意,但出门在外陌生的的食物还是尽量少动为好。
      起身和短发女孩换过座位,王子明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睡意。旁边的长发女孩从放在座位下的旅行包里拿出棋具打开放在桌子上,那是一付旅行用围棋,棋子是塑料的,每颗棋子下边都镶着块磁铁,棋盘主体也是塑料了,只是在中间嵌有铁片,足以保证棋子可以平稳地放在上面不会被轻微的震动所影响,棋盘的内里是空的,如果把合页合上正好是个长方型的盒子可以把棋子放在中间。这付棋棋盘的表面有的地方已经被磨的线条不很清晰了,这表明棋盘的主人并不是一个只以下棋做为消谴的人,女孩子中有这样情况的并不多,王子明不由得有了好奇之心。
      短发女孩执黑先行,布下的是现在最流行的星小目布局,长发女孩应以错小目,双方你来我往,不一会的时间盘面上就已经布下了三十多手。王子明在旁边默默地注视着棋局的进程,两个女孩子应该都接受过正规的棋艺训练,行棋一板一眼很有章法,和通常见到的那些一般爱好者不同,基本上没有俗手,更没有死缠烂打情况出现。短发女孩的棋很有朝气,行棋喜走外势,步调极快,长发女孩则是沉稳老练,步步为营,对自身的棋形极为重视,两个人虽然风格炯异但水平相当,算得上是棋逢对手。
      当短发女孩抢到最后一个大场后布局基本结束,审视局面下,短发女孩因抢占了几处大场,势力范围相当之大,不过也因为步调太快,几处棋型都有薄弱之处,能否在之后的中盘战中利用攻击将破绽弥补应该是个难题。长发女孩的棋非常坚实,蕴育着相当的力量,只是步调缓了些,发展空间没有对方大,如此行棋如果不是太过谨慎那就是对自已的力量有着自信,本着先捞后洗的想法打算让对方空有阵势却无收获。要说观棋如人,这两个人的棋还真是和外在的气质很象,王子明心中暗暗说道。
      果然不出所料,中盘阶段长发女孩仍是以抢夺实地为主,对黑方的压迫大多忍耐下来,短发女孩更是得理不让人,很快在中腹摆出一块巨大的模样。此时的局面是长发女孩占了三个角和两条边,实地遥遥领先,但短发女孩的黑棋在中腹的模样更大,几乎要成百目巨空的可能,如白棋没有非常的手段就如前面平稳进行下去怕将是必败之局。现而今进入黑棋模样已是当务之急,只是对方的模样大过庞大,可供考虑的方案有很多,哪一个才是正确的选择就算是职业一流棋手也是非常头痛的事,长发女孩显然也深知此处的重要长时间地陷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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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车上的其他乘客见到这里有人下棋,而且对弈的双方是两位美女早已把小小的桌子围了半圈,如果不是桌子靠着窗口怕是两个女孩连呼吸的空间都受到影响了。正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见死不救是小人,这个世界上脸皮够厚敢自我标榜是君子的不多,但不愿意当小人的肯定是不多,尤其是在美女面前想表现一下也是人之常情,这不,一看到棋局进入关键处就已经有人开始支招了,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当第一个人的开口没有遭到拒绝后便有更多的人发表已自已的高见来。
      “打入三路,从根上把黑棋的空挖空。”一位显然是长于做活的掏空专家提意道。
      “那哪成,你打进去太低,到时黑棋罩住让你活一个小边然后先手把中间一封那你的空哪够?要我说还是从外边削削,争取借压缩黑棋自已也成个大空,加上原来的实地应该可以盯得住。”这一位应该是位形势判断的高人。
      “不行,那样黑空太大了,一点成算没有,依我看还是在中腹吊进去,直接把黑棋的腹空破干净完事。”这位大概是力量型的棋士。
      “不对不对,黑棋势力那么强,在里面作战风险太大,还是削空稳妥。”形势判断的高人反对道。
      “还是我的方法好,打入边路上做活容易,只要能挣得先手再从外边压缩就算活得苦点也成。”
      “......。”
      如同在路边棋滩一样,看棋的人永远都比下棋的人对胜负更有热心。
      让这些高手感到有点遗憾的是话题的中心人物,那位长发女孩似乎对身边众人的讨论毫不再意,只是双眼紧紧盯住了棋盘一动不动,看来是完全投入了棋局,根本就没把他们的话听到耳朵里。
      王子明对棋局当然有自已的看法,他对棋局的理解力远不是这些大言不惭的人所能想像,在他的理解中长发女孩虽然走出了几步缓手,但并没有大的恶招,短发女孩的棋虽然潜力很大,但速力行棋之下也有几处味道不是很好,总之现在棋局还是大体均衡,虽是很关键不过还没有到孤注一掷以死相搏的时刻,如果是他来下有可能会先在黑棋的薄弱处试两下应手,之后再根据对方的反应来做下一步的安排,如果对方肯忍耐那从外面去削空有把握了,如果对方不肯现在吃亏那再打入黑空,那就地做活或逃出的可能性就大多了。事实上王子明已经可以肯定短发女孩一定会一毛不拔地全力围攻,不过要是他下的话有九成的把握将棋处理好,对方攻的越是凶那她面临崩溃的风险也就越大。
      在众人的注视下长发女孩终于出手,一粒白子稳稳地放在了天元上,看来她是选择了直接从中腹空降破空,微微摇了摇头王子明的视线从棋盘上转了开,以后发生的必将是一场空中大战,白棋再也不会有机会去向黑棋的外围试应手了,之后的战斗虽然很激烈,以两位女孩在前面表现出来的计算力想必也会有一些精彩的招法,不过那也只是战术层次上的较量,对这些王子明并不感兴趣。
      棋局还在继续,黑棋对深入腹地的白子进行了强烈的反击,在滔天的黑势里白棋就如汪洋中的孤舟危为可极,对这极为不利的情况下长发女孩展示出了极为出色的治孤技术,虽危险万分但总能绝处逢生,让围观的人们不时发出称赞的声音。只是以强大厚势为背景的攻击是极为可怕的,短发女孩在接触战中也毫不逊色,攻击进退有序,有理有节,首先她先将一半的模样变成了实地,之后靠压上方白棋,白棋因中腹棋子极弱,不得不让黑棋扳头下去,如此白棋的主空也被大幅削减,双方实地差距马上就相差无几,通算下来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凭空在中腹出现了一块弱棋,而此时黑棋的潜力一览无遗,有可能成空的地方比比皆是。白棋在以后所能做的只有是尽力去四处破空,可惜中腹一块孤棋始终都处在黑棋的伏击圈内让人不能放心,行棋多有顾忌,如此下来在高手眼中是败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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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识

      “唉,真是可惜,刚才要是听我的从外边浅削现在就没这么背动了。”事后诸葛亮总是好当,放马后炮并不是太过高难的技术,棋未终局就已经有人再次开始发表高论了。
      “行了兄弟,照你说的去下就是坐等着输棋,还不如这样拼一拼还有机会。”不用当事人说什么自然有人接口。
      “呵呵,人家倒是最你说的做了,可结果好象也不怎么样吧?”
      “那是选点不好,是具体的手段问题,但大方向绝对没错。”
      “算了吧,就你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要是让你来下不让人全给包了馄饨就算你运气好。”
      “切,咱们俩半斤对八两,让你来下只有输得更快。”
      诸如此类的对话此起彼伏,但两个下棋的人均是不为所动,依然一步上步地走了下去。
      二十来分钟之后棋局结束,不出王子明所料,黑棋以盘面十目的优势取胜。看到两个女孩收拾棋子没有再下去的意思围观的众位渐渐散去,小小的桌旁又恢复到原来的平静。
      “我看您刚才摇了下头,是不是觉得我们下的棋有问题?”坐在原来王子明座位上的女孩问道。
      “呵呵,你们俩的水平很高,我只有羡慕的份,哪会有什么问题。”王子明笑笑答道,这个短头发的女孩心还挺细,自已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就会引发出这样的问话还真是没想到。
      “您别客气啦,下棋开始后我可注意您半天了,当我姐下了那手棋之后您的注意力一下子就没了,我猜您一定是已经知道棋局之后的进程才失去兴趣的,对不对?”短发女孩充满自信地说道,一旁边的长发女孩则是用怀疑地看看妹妹后转而用目光向王子明探寻。
      “你的观察力还真是敏锐,不过下棋时还能被棋盘外的事影响,这一点你可不如你姐姐。”既然人家都说得这么清楚了,隐瞒就没什么必要了。
      “哈,事实本来就是这样,从小到大家里人都说我做事不专心,比不过姐姐是理所当然的。”调皮地吐吐舌头小女孩显得非常的可爱。
      “您是觉得我打入中腹的那手棋不好吧?我也觉得那手棋似乎不是很好,只是找不到更好办法才不得不那么下的。”做姐姐的比妹妹要沉稳地多,说起话来神情专注让人难以拒绝。
      “也不能说那手棋就不好,如果是我下的话大概也会是那个着点,我只是觉得在那之前在左边黑棋外势那儿点一下问问应手可能会好一些。”别人虚心求教王子明自是不能随便乱讲。
      姐妹两个都是高手,用不着棋盘棋子,一经提醒脑海中就已经回忆起刚才的画面,短暂思考之后妹妹就先有了反应。
      “哇,幸好姐姐没有那么下,要是那么走了那我头可就大了!”夸张地拍拍胸口短发女孩庆幸地叫道。
      “唉,我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一手呢。”长发女孩则是一脸的懊丧,显然是对没有抓到棋局的要点自责。
      “呵呵,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是常有的事。”女孩子自怜自责的样子很有点让人心疼的感觉,王子明下意识地安慰道。
      “您就别安慰我了,那块棋有弱点我也知道,可什么时候去冲击我一直拿不定主意。唉,发现那手棋并不难,难得是掌握时机,早了会让黑空变实,晚了又有可能被全给吃进去,只有在那一瞬间才是绝佳的机会。”长发女孩叹息道。
      “是呀,要真是那么走是了我是围了嫌小,不围你再在中腹走棋我就找来到攻击好点了。”短发女孩补充道。
      “能抓到这么一纵既逝的机会看来您是位高手,有几段?”长发女孩问道。
      “我没有段位。”王子明微笑答道。
      “怎么可能!我和姐姐都有专业初段的资格,您能看出我们没有注意到的棋至少也得有业余五段以上的!”短发女孩吃惊地问道。
      “难道您是职业棋手?”做姐姐的心思比之妹妹还是要细一些。
      “不,我不是职业棋手。”的确,现在的王子明并不是以棋为生。
      “那您的感觉怎么那么出色?”姐妹两个显然不能接受一个普通人随口说说就比自已多年的训练结果还要高。
      “呵,可能是我看过的书多些吧。我是搞翻译工作的,主要是把日本,韩国出版的围棋书籍译成中文发表,时间长了也就有了些经验吧。”王子明微笑地答道。
      “这样啊,怪不得呢。”恍然大悟的表情出现在两姐妹的脸上。
      “对啦,聊这么半天还没问您怎么称呼呢。”姐姐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
      “王子明。你们呢?”
      “我叫李紫茵,我妹妹叫李紫芸。”姐姐答道。
      “名字不错,看来你们的父母文学修养很高。”王子明夸奖道。
      “嘻嘻,他们俩就会做生活挣钱,哪来的文学修养。名字是我二叔起的,本来是打算给他自已的女儿用的,我爹妈看不错就抢了过来,要是让他俩起我估计也就是什么小凤小花之类的吧。”妹妹笑着说道。
      “王先生您是搞翻译的,那这次是要到哪里公干?”姐姐大概不想让妹妹在外人面前说自已的父母转开话题。
      “我哪有什么公干,我是自由职业者,工不工作全凭自已。这次是去北京,那里有家出版社打算出版一套日本棋圣战丛书,把历届棋对战对局者的自我解译成中文,约我去谈一谈计划。”
      “是吗?那可太好了。不过棋圣战到现在有四十多届了,对局有好几百,工作量很大吧?”李紫茵问道。
      “是很大,所以才要以丛从的形式发表。至于用多长时间,多大篇幅得洽谈之后才能定,我估计可能最少也得花近半年时间才能告一段落。”
      “那这么长时间你住哪儿呢?”
      “去了先住宾馆,如果和出版社能谈妥的话他们会给我安排住址的,应该就是在石景山附近吧。”王子明答道。
      “太巧了,我们就是去石景山去的,这下子不怕没熟人啦!”李紫芸兴奋地叫道。
      “紫芸,注意点,这不是在家里,别那么大呼小叫的象个疯丫头。”李紫茵提醒着对面的小女生。
      “怎么,你就不开心吗?本来还以为到了北京人生地不熟的,现在有个同伴能不高兴吗?”小女生反驳道。
      “对不起,我妹妹就是个么个疯样,您别见怪。”做姐姐的操心事就是多,有这么个妹妹有时也真让她烦心。
      “呵,没关系,女孩子活泼一点没什么不好。不过她说你们到了北京没有认识的人是怎么回事?让两个女孩子自已来北京你们父母不担心吗?”王子明对李紫芸的反应很是好奇。
      “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本来他们俩平时就不怎么着家,一天到晚的忙着做生意,哪有心管着我们。”短发女孩子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很是高兴,大概并不认为有人管着是件好事。
      “您别听她胡说。事情是这样的,我二叔几年前在石景山开了一家棋社,现在我二婶因为身体不好需要长期休养,医生说北方空气太干燥不适合病情恢复,所以他只能培我二婶去海南。本来打算把棋社关了,可又不忍心看着那么多老棋迷没处下棋,正好我们俩现在没什么事就干脆叫我们来接手。我们也觉得该锻炼一下就答应了。”
      “经营棋社?不简单呀,北京那个地方高手很多,棋社也不少,相互之间经常踢馆挑战,能经营几年看来你二叔很厉害。”
      “那是当然,我二叔可是第十五届全国晚报杯的冠军,实打实的业余七段,在全国的业余棋界也是想当当的人物,有他坐阵有几个人敢来自讨没趣。”短发小女生一翘鼻子骄傲地说道。
      “这么说你二叔是非常有名气了,他叫什么名字?”
      “李成龙,怎么样?听说过吧?”
      “当然,业余七段全国加起来也不过才一百来人,只要是这个圈子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他离开北京之后怎么办?你们的水平算是相当不错了,可据我所知在北京有这样水平的至少也得有两三百,其中不乏以赌棋为生的半职业者,那些人经常受雇于人充当打手去踢场子,以你二叔的实力自是不怕,可是对你们来说这可就有点困难了。”王子明问道。
      “唉,不行也得上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叔几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其实就收益而言经营棋社并没有多大好处,扣除杂七杂八的费用根本就挣不了多少钱,我二叔并不在意棋社是赔是赚,他能挣钱的地方多了,这一点点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我想他之所以开棋社本意就是想有个能和棋迷交流的地方,我想如果低调一点,只要不影响到别的人应该可以坚持下去吧。”李紫茵有些担忧地说道。
      “姐,你怕什么,就算北京的高手多但咱们俩的初段本也不是走后门来的,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我就不信那些人就能把咱们怎么样!”做妹妹的倒是豪情万丈,很有点巾帼英雄的气概。
      “呵呵,倒也是,你们俩的棋力已经是很不错了,再加上年纪轻,成长的空间还很大,我想只要挺过了头两个月应该就能站稳脚跟吧。”王子明也开解道。
      “一个篱笆三根桩,一个好汉三个帮,相逢是缘,到时候您可得帮我们渡过这个难关。”李紫茵很是挺会打蛇顺杆爬,一听之下立刻就把话头接了过去,虽然面前这个人并不是知根知底,但本着稻草心理还是要试探一下。
      “没问题,只要有空我一定会去的。”对王子明而言这不过是一句场面话,出书的事还没谈,到时还留不留在北京还两说呢这个时候答应什么也没有意义,不过他如果知道这句话以后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麻烦现在大概就不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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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再回北京

    北京到了之后李家姐妹留了个电话就被人接走了,王子明也没急着去出版社而是先走进了公用电话厅。
    “喂,是新民医院吗?请转彭定远院长。”
    “您好,我是彭定远,请问您是哪位?”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呵呵,很久不见了,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
    “啊,不会是王一飞吧!”接听电话的人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就算不用听筒也听的清清楚楚。
    “小点声,我耳朵又不背,你再这么大声说话保不齐我就真让你吵成聋子了。”揉揉耳朵王子明说道。
    “呵呵,突然听到你的声音激动呀。你小子一走就是六七年,中间连句话都没有,把你吵成聋子也应该。”
    “都说医者父母心,看来这句话在你这儿是行不通了,真搞不清楚你这样的人居然在院长位子上一坐就是十几年却没一个人揭发你。”
    “那是我隐藏的深!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今天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怎么,不许我想你吗?”
    “切,少废话,我又不是小姑娘,甭给我上迷药。”
    “呵呵,还真是了解我。说想你是有点牵强,不过你可是我回北京后唯一联系的一个人,多多少少总该感动一下吧?”
    “你回北京了?什么时候?现在在哪儿?”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是激动。
    “我刚下火车,现在就在北京西站,怎么样,看在老朋友的面上给我摆桌接风宴吧?”
    “小意思。那儿有家肯德鸡,你在那里坐会,我现在就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候就到。”
    “OK,那我可就指着你啦。一会见。”
    “放心吧你。一会见。”电话随后挂断。
    接李家姐妹走的是乌鹭社的一名员工,大概五十来岁,微微有点谢顶,为人很是和气,满面红光,一看就知道是能言善道的能人。
    把随身的行李放入后备箱三人一起坐进出租车。
    “去哪里?”司机问道。
    “古城。”
    简单的问答之后出租车向西边驶去。
    “赵先生,古城远吗?”李紫茵有礼貌地问道。
    “别这么客气,以后你们俩就是我的上司了,这么说话太生份听着不习惯。”来接人的赵长亭说道。
    “您是我们的长辈,以后棋社的事还要多多依靠您呢,尊敬您也是应该的。”
    “呵呵,咱们又不是大公司大企业,先生先生的叫着让我直起鸡皮疙瘩。在棋社大多数人都叫我赵哥,你们就叫我赵叔好了。”
    “好的,赵叔,咱们棋社就在古城吗?”李紫芸问道。
    “是的,就在古城一街十号,大概四十分钟之后就到了,你们二叔正在等着你们呢。”
    “赵叔,我二婶的身体还好吗?”
    “现在还成,就是太虚了,稍微一动就全身虚汗,可把你二叔给急坏了,天天掐着手指头算你俩来的日子,就盼着你们到了之后就可以去海南治疗去。”赵长亭叹道。
    “唉,二叔也真是辛苦。”
    “是呀,从你二婶病了以后你二叔瘦了足足有一圈,闰时看起来总像是睡眠不足的样子,真是让人担心。你们到了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安心去照顾你二婶用不着那么操心了。”
    “没问题,我们就是来帮二叔的。”李紫芸充满责任感豪气地说道。
    “哈哈,你这么有信心就太好了。倒底是年轻人,活力真是充沛,有你们这样的后辈成龙他很有福气啊。”赵长亭羡慕地说道。
    “李叔您也别太夸她了,她就是嘴巴大爱吹牛,我们从没管理经验,能不能接下这个担子实在是担心啊。”李紫茵面露忧色地说道。
    “这你俩就不用担心太多,日常管理工作都交给我好了,这些事情我都应付得了。你们俩个只要全心应付那些来棋社捣乱的家伙就成了。”赵长亭安慰道。
    “赵叔,真的有人会来捣乱吗?北京这种地方警察不管吗?”李紫红好奇地问道。
    “哈哈,人家来又不会打打杀杀的。棋界有棋界的规矩,靠那些手段是会被人圈内人轻视的,同时也会被全体同行打击。”
    “那他们还怎么捣乱?”
    “以棋为职业的人自然是用棋来解决问题了,通常来找麻烦的人分三种,一种是以博彩为生的棋客,他们大多在各个棋社来回活动,专门找水平不高又比较有钱的棋迷下棋,通过扮猪吃老虎的手法赢人钱财,这种人在北京有很多,不过他们大多水平不高,而且都知道不能竭泽而鱼把别人赢得太惨,所以棋社对这些人大多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是太过份就不会去管。”
    “第二种人是行走全国以提高水平和知名度为目的的业余高手,这种人的水平一般都很高,他们以挑战高手为乐趣,如果棋社主事人棋力够强的话那倒是不用担心,不仅可以交朋友还大可以把他们当做免费宣传的工具,可如果不是这样那棋社的声誉可就难保了。所以面对这些人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第三种人最麻烦,大多是各家棋社的中坚人氏,也有被特意雇佣的高手,平时棋社高薪养着他们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候打击其他棋社的声誉,比如在寒暑假学生放假前,春节,国庆棋迷比较松闲的时候,一旦被这些人得逞让棋迷流失那棋社的生存就成了大问题。”
    “原来还有这么多事呀,看来我是太乐观了。”难得的李紫芸也知道发愁。
    “呵呵,你们也别想得太多,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二叔刚开棋社的时候不也一样是熬过这些吗?你们也一定能行了。”
    “谢谢您的鼓励,为了不让二叔失望我们会尽力的。”李紫茵说道,不知道是说给自已还是说给别人,清秀的脸上透出坚定的神情。
    肯德基的生意一向都好,西客站门口更是如此,虽然并不是饭点,但近二百平米的大厅也坐了有七八**,买了杯可乐之后好不容易才在靠近窗口找了个位子坐下。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慢慢地啜吸着冰凉的褐色液体王子明审视着窗外的环境不由得感叹到时光的流逝。
    记得七年前离开北京的时候西客站还刚峻工不久,除了主建筑外周边的环境实在是不值一提:北边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南边是杂草丛生,只有西边两座孤零零的酒楼提醒着人们这里将会成为北京铁路交通的中心;而今北边破旧的平房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六层红砖楼,南边则被建成一座公园,绿树红花,春意盎然,西边更是高楼林立,称得上是商场如云,人海似潮,比之西单,王府井等老牌商业区也差不了多少。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示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能被时光所改变的可不光光是人。
    “永成,等急了吧?”随着声音一个戴着眼睛,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士进入王子明的视线。
    “还行,你还是老样子那么喜欢掐时间。”抬手看看表王子明笑着招呼着彭定远。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改习惯哪儿那么简单,再说准时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没必要去改。”对方在边上也坐了下来。
    “这么快就跑过来接我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吗?”
    “你当院长是什么人?我想做什么谁管得了。”
    “呵呵,你这象是一院之长的态度吗?要是你的手下全都学你谁还敢去你们医院。”
    “放心吧你,比我有责任感的人多了。当领导的好处是什么?还不是动嘴比动手轻松吗?”彭定远很是不在乎地说道。
    “没搞错吧?这种话你说出来居然脸一点也不红,实在是佩服!”王子明挑起了大拇指。
    “得啦,别贫了。说说,这次回北京是不是就不走了?”
    “现在还说不定,这得看和出版社谈得结果怎么样了。”王子明笑笑答道。
    “怎么,要接大活了?”
    “是呀,有这个机会,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半年时间用不着为生计着忙了。”
    “太好了,这下子就有人教我下棋了!”彭定远拍手叫好道。
    “哈,至于这么夸张吗?以你的身份地位实力还会发愁没人陪你下棋吗?”王子明微笑着问道。
    “唉,你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水平是高手不屑下,低手又不敢下,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正是最难受的阶段。”
    “怎么会,我走的时候你已经是业余四段,这么长时间你会一点进步没有?”
    “没办法呀,刚开始是因为忙,现在不忙了却又找不到对手,我这个年纪再去找人学棋不是让人笑话吗。”彭定远自嘲地笑道。
    “原来如此。呵呵,看在老朋友的份上帮你没问题,不过我有什么好处呢?”王子明狡狭地笑着。
    “切,说是老朋友还讲什么条件!”彭定远故做气愤地说道。
    “哦,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白做工吗?”
    “没错,不过看在你一回北京就找我还知道念旧,我决定每次教课我都请你吃顿大餐,我这可是出了血本,你可别不知足!”
    “呵呵,瞧你说的,我象是吸血鬼吗?”
    “当年鼎鼎大名的‘棋魔’王一飞岂不是比吸血鬼更可怕?”彭定远不屑地说道。
    “‘棋魔’王一飞早在七年前就不在了,现在有的只是个二流的翻译王子明。”有点伤感地回答。
    “你还是没有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彭定远关心地问道。
    “不要说那些不开心的,你刚才可是答应要给我摆接风宴的,可别想打岔就混过去。”
    “好,没问题,想去哪里说吧。”
    “呵呵,既然你这么大方那就别怪我心太黑了,就马马虎虎的王府吧,不知道过了这么久那里应该还在吧。”
    “哈,还敢说心不黑,一开口就是五星级饭店,想让我破产啊你!”彭定远大叫道。
    “别那么夸张,以你世界整容权威的身份,当了十来年的医院院长,小小的一顿饭算得了什么?大不了腐败一下,把发票交给哪个在你那里想年轻的政府官员不就完了。”
    “嘿嘿,你倒是挺清楚我们这个圈子。得,就听你的,走吧,去晚了就没位子了。”苦笑着摇了摇头彭定远带着王子明走出了肯德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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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乌鹭棋社
   

    石景山区地处西四环外,在地理上算是北京的近郊,相比于市区的繁华这里少了一分喧嚣多了一点安宁,或许有些人会觉得些许荒凉,不过对于人生的大部分都是在学校,家庭之间打转的李氏姐妹而言已经是很惊叹了。
      古城在石景山区是最大的居住区,这理的建筑十之八九都和首钢有关系。虽然因市政环境问题首钢很久以前就搬迁了,但原来的配套设施和大多数的职工家属都留了下来,乌鹭社所在的古城一街便是商场,影院,餐馆,酒楼,娱乐中心等等一应具全,在高楼大厦中一座小小的三层楼实在算不上很起眼,不过古色古香的风格倒也是别竖一帜。
      刚在门口下了车还没站稳,从屋里就迎出来一位身材高大满面喜色的男士。
      “哈,小茵,小芸,路上辛苦苦啦。”走过来的正是两个女孩子的二叔,全国有数的业余七段李成龙。
      “是呀二叔,我们坐了六个多小时的火车,骨头都快散了。”李紫芸夸张地揉着腰叫苦道。
      “呵呵,年纪轻轻就这么吃不了苦,想当年我走南闯北,风餐露宿,要是象你这么嫩气还活不活了。”李成龙笑着接过行李往门里领着。
      “二叔,搞没搞错,我们是女孩子,能和您比嘛!”李紫芸拉长声音奶声奶气地说道。
      “好啦,都多大了,还这么爱撒娇,想要什么直接说,也真是怪了,紫茵也不过就比你大一岁,怎么就比你懂事得多。”李成龙不理装腔作势的小女生继续往里走。
      “二叔,您怎么能这样!都是您侄女儿您光夸她不夸我!”李紫芸大声抗议。
      “没办法,谁让你脸皮厚呢。”不知道这句话算是夸奖还是损人。
      李紫茵没有参加妹妹和二叔之间没营养的对白,只是在仔细观察着今后很长时间要生活的地方。和外表的小巧古旧的门脸不同,乌鹭社的内部相当的气派,整个一层大厅铺的都是黑色大理石方砖,墙壁贴的是淡蓝色壁纸,上边稀疏有致地挂着有关围棋的书法字画,屋顶是十来盏星型白炽灯把大厅照得雪亮,西边屋角悬挂着一台足有七十英寸平板电视,屋里所有的桌椅全是红木的,整整齐齐地八行八列占据了四分之三的空间。另外的四分之一的除了做为管理而用数组柜子围成的地方就是紧里面的讲台,两米多高的大型围棋挂盘让人一进屋就看得清清楚楚。
      “龙哥,有客人来啦?”一个高高瘦瘦,皮肤黝黑的人问道。
      “是呀,黑子,这是我两个侄女,李紫茵,李紫芸。以后棋社就交给她们管了,你可有多多关照啊。”李成龙介绍道。
      “没问题,有我黑子在一天就绝不让人欺负到她们。”这个叫黑子的拍着胸口说道,不过比火柴棍粗不了多少的手臂实在是没法给人太多的安全感。
      “黑叔好。”两个女孩有礼貌地叫道。
      “别别,这我可当不起。黑子是我的外号,是他们这帮人看我长得黑才这么叫我的。我虽说比你们大可也没差行那么邪乎,虽然少年老诚,不过虚荣心是不分年龄的,你们还是叫我张哥顺耳。”黑子是一脸的苦笑。
      “张哥,那以后就请您多多关照啦!”齐声的问好后黑子开口地合不拢嘴。
      “黑子,又欺负小孩呢?小妹妹,对他不用那么客气,叫他声黑子就够对得起他了。”随着话音从侧面走过来一个头发花白,红光满面的小老头,还没到夏天手里就拿着把扇子有一搭无一搭地摇着,猛一看还真有点世外高人的架式。
      “喂,我说周门王,今天我可没有招你,你干嘛在别人面前破坏我形象!”黑子气愤地质问道。
      “我就是看不惯你在新人面前玩虚伪。什么叫因为长得黑才叫黑子?明明是棋下得太臭,跟谁下都得黑子还想掩饰,我身为乌鹭社新人入门定级师当然要揭开你的假面具了!”面对眼前可以杀人的目光周门王理直气壮地说道。
      “切,就凭你也敢说我?不知道是谁前天在我面前一连四盘没有开张,差点让打到三子去,现在还说起话来还这么大的底气,脸皮的厚度还真是让人景仰!”黑子气极反笑。
      “呵呵,那昨天又是谁让我打到二子之后死活不敢再玩了呢?你可千万别说那个人你不认识。”小老头轻松自如地说道。
      “......那不过是因为我怕你前天输急了想不开给你个台阶下,你还当我怕了你似的!”黑色的脸上红没红看不出来,不过颜色上接近了茄子皮是真的。
      “不服气吗?那好办,趁天还早让我再教你两盘好了,输了的叫对方一个礼拜的师傅,敢不敢?”周门王发出了挑战邀约。
      “切,怕你个臭棋,三局两胜,这么多人听着,看你到时敢赖皮!”黑子毫不犹豫地应战。
      “好,走,看来我又要多个徒弟啦。”周门王笑着跟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就拉着黑子向一张空棋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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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棋社的人都这么好玩吗?”李紫芸待两个人走开后低声地问道。
      “是呀,到这里玩棋的各行各业的人什么脾气的都有,这俩是最能搞笑的,算得上是棋社的两个活宝,乌鹭社人气这么旺他俩功劳不小。”李成龙介绍道。
      “二叔,那个人为什么叫门主?棋社也象武侠小说里似的分什么六派吗?”李紫茵好奇地问道。
      “呵呵,业余棋界虽然不象武术界那样门派分明,不过门派观念学是有的。比如在北京东部有双子楼,南边有百友居,北方有长风道场,虽然不能说是有意的,但棋迷对所加入的棋社自然就会产生归属感,因此也就有了类似门派传承的叫法。不过棋社内部到还没有这样的情况,也没有用这种方法构建组织的。”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叫他门主?得到这个称呼怎么着也该是个能代表所在组织的头号人物吧?可看起来他并不象是个高手呀?”
      “呵呵,他这个门主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有多高能代表乌鹭社的水平。之所以这么叫他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他退休后在一家工厂看大门,另外一个是因为他在乌鹭社的表现,一般来棋社第一次玩棋的人都没有自已的对手,前台通常会安排与之实力相近的人对弈,可有的人自已也不清楚自已的程度,这个时候如果老周在他就会自告奋勇地担当起测试的工作。”
      “他的水平很高吗?听刚才黑哥说的他们俩下棋胜负起伏那么大,这不象是高手的表现呀。”李紫芸有点迷惑。
      “他的水平不怎么样,算起来也就是个级位棋手,在乌鹭社里是属于于绝的的地基层次。”
      “啊!那他怎么给人测试呀?”这个回答让一向稳重的李紫茵也大吃一惊。
      “简单呀,每次测试时他都先摆下三个子,标准就是让三个子,一流高手;两个子,初段二段;让先,马马虎虎;分先,臭棋篓子一个。现在明白了吧?”
      “哈哈,还有这样的测试方法呀!这个周门王也太搞笑了。”李紫芸不顾引起周围人的侧目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李紫茵虽没那么夸张可也用手捂着嘴,想必是觉得很有意思。
      “二叔,我越来越觉得来这里对了,这么好玩的地方在家里一辈子也碰不上。”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李紫芸说道。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们不喜欢这里呢。这下子我就放心了。”李成龙微笑地答道。
      二层分为四个房间,分别是办公室,特别对局室,对局研究室,库房与资料室合为一间,这一点大多的棋社都不会两样。
      三层有三间房子,其中李成龙夫妻住一间,另外两间被做为客房对外出租。
      刚转过三层的楼梯从楼上就迎下来一位中年女士,李成龙的妻子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了,虽然身体很是虚弱,但见到几人还是热情地打着招呼。
      “二婶好!”两个女孩子甜甜地叫道。
      “嘴真是甜,上次见你们还是小黄毛丫头,现在都成大姑娘啦。”二婶苍白的脸上薄薄的一层红云,看来很开心。
      “二婶您也是比那时漂亮多啦!”李紫芸一见面就是拜年话。
      “呵呵,还是那么调皮,一点也都没变。坐了半天的火车累不累?”
      “当然累啦,现在我走路都觉得地面在晃呢,如果有张椅子我怕我就走不动道了。”李紫芸夸张地说道。
      “那可是辛苦了,快点进屋里喝点水休息一下,你二叔在仙鹤楼定了大餐等着给你们接风呢,别等会走不动道耽误了时间。”二婶关心地安排道。
      “二婶,您别听她胡说八道,她精力好着呢,刚才还问彭叔商场在哪里打算逛街呢,哪有可能走不动道。”李紫茵揭发道。
      “姐,搞错没有,我这不是在替你说话嘛,刚才不是你嫌累不想陪我逛商店的吗?怎么我为你着想你倒反打一耙!”李紫芸不服地大叫着。
      “哼,我就是要让二叔二婶知道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们两姐妹呀,还是那么爱闹,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二婶总结性地发言。
      “唉,好人难当啊。”长叹一声,搞不清这两个人是不是真的有所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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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叮嘱

    仙鹤楼的饭菜的确不错,坐了半天火车的两个小姑娘吃得是心满意足,回到住处后懒得连动一下都不想,可李成龙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俩,生拉着两人来到了会议室。
      “二叔,有什么事情您不能明天说吗?我可都快睁不开眼啦!”李紫芸的声音拖得长长的。
      “紫芸,二叔是有正事要说,你认真点。”被当姐姐的一说瘫坐在沙发上的小女生不得不努力坐正了身子尽力摆出一副专注的样子。
      “好了小芸,打起精神来,用不了多会就让你们休息去了。现在叫你们开会是因为我打算明天就走了,飞机票已经买好了,今晚不把事情给你们交待清楚了我不放心。”李成龙正色地说道。
      “二叔,您怎么走那么急?我们对这儿还一点都不熟悉呢!”沉不住气的李紫芸着急地问道,李紫茵虽没有开口不过惊讶的表情说明她有也很多的疑问。
      “我也想多留几天好教教你们,可是你二婶的身体不能允许呀。现在天越来越干燥,她咳的也越来越厉害,医好也叮嘱越早到空气湿润的地方越好,所以我也是没办法。好在棋社的经营不象是做买卖,就算搞不好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只要你们多听彭叔的意见,老账目管理好就差不多了。等你们熟悉了这里就可以试着开班教棋增加收入,具体怎么操办彭叔会教给你们的。至于怎么教棋应该难不住你俩的,你们在棋校交得钱不会是白花的。”
      “可是二叔,我听赵叔说经常会有到棋社来捣乱的人,该怎么对付棋校里可是从来没有教过呀。”李紫茵担心地问道。
      “呵呵,那是他在逗你们玩。来捣乱的人的确是有,不过远到了不经常的程度。只要不是你们有太大的野心那对棋社的经营影响实际上是微乎其微的,终究棋社不是属于那种很挣钱的行业,名声上的影响只在圈内,对日常收入没有太大关系。”李成龙说道。
      “听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我们从来没有这这方面的经验,万一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办?”
      “既然赵叔跟你们说了这样的事那他也应该说了这些人分哪几类吧?”
      “是的,他说分三类,一类是靠玩彩棋为生的,一类是修业的高手,还有一类就是竞争对手。”
      “嗯,你们记得很清楚。对于小打小闹靠赌彩混生活的人不用太介意,只要不是太过分就不要去管,因为彩棋终究是两个人自愿自受的事,。这些人经常在各个棋社转,不会老在一个地方,虽然水平不高但人头很熟能量不小,想要知道棋他棋社的情况从这些人嘴里得来的最快,所以必要的甜菜头还是要给的。”
      “可什么情况下去管呢?而且怎么去管?他们又不是员工,咱们凭什么去管?”
      “他们这些人下棋虽然都挂彩,不过数额一般不会太大,通常是一百,两百的,高也不会超过三百,这是这个圈子默认的规矩。如果超过了这个额度你们就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提醒一下双方不要太过火,终究这里不是赌场。至于他们服不服管那担心不要大,他们会按行规给棋社一到两成的收入做为管理费。当然,如果对方不服的话那很简单,就是从棋上见高下,如果对方赢了那以后到这里来下彩棋都不交任何费用,直到你能赢了他的时候;如果他输了,那他就得把这次所赢的钱全交出来,并以后在这里做生意管理费加一倍直到他能赢了你为止。”
      “嘿,这种办法刺激,我喜欢!”李紫芸听了一脸的兴奋状。
      “呵呵,可惜,这种事是非常的少见的。玩彩棋的人不要求棋力很高,但通常都是老棋油子,办事都很圆滑,轻易不会得罪谁的,棋界的圈子是很小的,今天谁在哪家棋社搞出事第二天消息就会尽人皆知,如果万一棋社的面子大能联合其它的棋社打压,那这个人就只有转行的打算了。当然,如果他的水平足够高完全可以一家一家棋社挑战过去,直到足够多的人认可为止,可是有这样水平的人又怎么会沦落到以彩棋为生的日子?所以棋社一出面他们基本不敢不收敛些的。只是说话的时候要掌握好分寸,一定要给对方台阶下。”
      “嗯,这下我就明白了。那各地来的高手呢?这样的人用棋社的名义是压不住了吧?”李紫茵点点头后问道。
      “那是当然,这种人就是闯名气来的,对手的名气越大他们就越来劲,压力对他们来说是不存在的。不过你俩对这种人大可放心,因为你俩现在在棋界还没有什么名气,近期会来挑战的大多应该是冲着我来的,你们大可以一推六二五,想必他们也不好意思跟俩个小姑娘较真。而之后你们要努力把实力提高上去,只要你们的名气和实力是相符的就不必怕,和强者对局是提高实力的最佳方法,身为棋士没有任何理由去回避棋艺上的挑战。”
      “至于其他棋社挑战,原则上是轻易不要接受,一旦接受就要尽全力获胜,因为这种比赛输了失去的不仅是声誉,而且还可能是人心,如果让棋社的棋迷认为棋社的经营者的能力行转投他们的话那棋社存在的根本就不稳了。”
      “在石景山区除了乌鹭社外还有苹果园的百战楼和玉泉路的闲情居,是这里咱们的主要竞争对手,你们以后所面临的压力大部分应该都来自他们。”
      “百战楼的老板叫赵东方,闲情居的老板叫管平,两个人都是强六段,虽然比我稍有不足但实力也是极力强劲,在一局胜负中我也不敢说就有必胜的把握。在乌鹭社刚开业的时候他们都曾次来挑战过,好在两次七番棋中我都赢了,这才暂时让他们打消了在古城建他社的计划。我走了之后你俩应该很难阻止他们的扩张,一旦他们进入古城的话势必会分流一部分棋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们只要努力维持住现有的状况就行了,等你二婶身体好些了我会尽快赶回来把地旁抢回来。”
      “可是他们来挑战怎么办,我俩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可是不战而退那不对棋社的声誉影响更大吗?”
      “我想以他们的身份不会轻易亲自出手,正常情况下大概是派手下那些人先来试探深浅,你们只要把他们派来的那些人打败就行了。等到他们要下场的时候战或不战看你们自已,终究你们只是两个小姑娘,输给他们俩很正常,不会有人看不起你们的。总之,坚持到我回来就是胜利。当然,如果我回来时他们还不能把分社在古城设立那我会更高兴的。”
      “我们会努力的。只是二叔,你觉得我们有没有赢过他俩的可能?”
      “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是很困难的,不过你们的棋现在处于上升阶段,最后能达到什么高度没有人可以断言,而他们俩人和我一样式已过中年,就算再有提高实力也不会有质的变化,所以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胜过他俩,只是时间上不能确定,也许是一个年,也许是一个月,或许只经过一盘棋就突破了瓶颈。年轻本身就是天才,所以你们完全可以放手去搏,只要不失去信心天下早晚是你们的。”李成龙面色凝重地说道。
      “嘻嘻,二叔,您这么说就好象打算把棋社丢给我们就不管了似的,这也太不负责了吧?”李紫芸笑着问道。
      “哈哈,认你给看出来啦?没办法,谁让你们是我侄女呢,小的时候难道白疼你们了?现在是该你们还帐的时候了。”李成龙得意地说道。
      “二叔,您怎么能这样!”李紫芸不服地大叫。
      “好啦,事都说完了,早点睡吧。坐了一天的火车你们还不累。”李成龙视大叫大嚷的的姑娘如同空气般的存在一句话便终止了临时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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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职业棋客
   

    工作洽谈很顺利,王子明围棋上专业知识之丰富让那些天天泡在书本里的编辑们大开眼界,一通海侃之后译书的任务自然而然地也就落在了他的手中。条件相当的宽松,十个月的时间,十本丛书的译稿对他这种程度的人来说和放假也差不了多少,之所以要那么长时间王子明除了是想尽量减少译文中的错误外也有好好休息一下的意思。出版社的人工作效率还是满高的,三五个电话之后临时住处也就搞的差不多了,只要自已过去看看合适的话就一切OK。
      记下地址,心情不错的王子明坐车向古城进发。石景山他并不是没来过,不过那时大多是坐棋院的车直接就去比赛场地,从来没有人个人行动,现在从地图上大体方位虽知道但要实地去找还是要花些时间的。好在主要任务已经定下来,没有什么事好着急的,大不了就去
      彭定远家里再蹭一晚上,总不会无家可归的。
      三十分钟之后,几经询问之下王子明站在了充满疑惑地站在了乌鹭棋社的门口:在王子明的心里出版社给自已找的不是中档旅馆也该是民居,怎么会是这样一家棋社?虽说棋社环境不错,在繁华的商业街里算得上是闹中取静,不过棋社终究不是旅馆,难道是自已记错了地址?
      “兄弟,站门口干嘛?怎么不进去?”转头一看,一个面色有点发黄的刀条脸正在背后看着自已。
      “请问这里是古城一街十五号?”
      “没错。”
      “那您知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有位赵长亭先生?”出版社所给的联系人就是这个名字。
      “有呀,你找赵哥有什么事吗?”
      “哦,听说他有房子出租,我是来看房的。”看来没有找错地方。
      “那就进不定期吧,我带你找他。”刀条脸热情地先一步推开门招呼着王子明。
      “老孙,赵哥在不在?有人找。”刀条脸进门就问前台的老头。
      “他送老板去机厂了,现在不在。”老头瞟了王子明一眼答道。
      “兄弟,坐下歇会吧,看来一时半会赵哥也回不来。”刀条脸转过头招呼着王子明。
      “谢谢了,有事您忙您的吧,我随便坐坐看看人下棋就行了。”王子明感谢道。
      “你会玩棋?”刀条脸眼光一亮问道。
      “会一点,玩的不好。”
      “呵呵,那不如咱俩下两盘,反正怎么着也是等着。”刀条脸热情的邀请道。
      “好吧,要是不耽误您办事的话那就玩两盘吧。”枯坐等人是很累的,下会棋解解闷倒也不错。
      “没问题,我来这儿也就是为了下棋的。”刀条脸一边从前台老头那儿拿棋一边说道。
      找了张比较安静的桌子坐了下来,刀条脸把棋具打开,就在王子明以为对方准备要猜先时对方却停住了手。
      “兄弟,你看干下棋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咱们押点彩头?”刀条脸开口道。
      “怎么个押法呢?”王子明心中一动,眼前这个人不会是位以赌棋为业的职业人氏吧?在自已还小的时候这种人是见到过不过,不过从自已实力超过业余五段之后就再也没有到过棋社之类的地方下棋,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再和这种另类的职业棋手下棋了,想想当时多少赌彩高手在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面前目瞪口呆,茫然无策的样子就好笑,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在发现猎取的目标是只披着羊皮的狼时会有什么表情?王子明很有些好奇了。
      “两种方法,一种是直接押彩,赢的人拿走全部彩金。另外一种是押输赢的差距,比如输一个子十块钱,但这种押法不管差距多大都必须下到最后中间不能停。”刀条脸仔细地解释着,对于猎物他有足够的耐心,十余年的彩生涯早让他知道接近目标时无论怎样的小心都不过分。
      “那就直接押彩吧。”王子明深知职业棋客是不会在不明对手深浅的情况下就下重注,他们通常会先小输几盘之后才决定露不露出獠牙,因此直接押彩这种可以控制投入多少的方法是必然的,面且这种选择也符合自已将要装扮的菜鸟级棋手的形象。
      “那咱们就先押二十怎么样?”对方的选择果然在自已的意料之中,刀条脸对自已的眼光很满意。刚才在棋社门口看到这个傻傻站着的人就有感觉今天要发财,本以为还要花点力气才能让对方上套,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就把他拉入了赌局,之后的进程在自已的丰富经验下还不是手到擒来?嗯,这个人的衣着很是不错,口袋里的银子想必不少,搞得好的话一个月的生活费就全到手了。
      双方各将二十块钱押在棋盘下后棋局开始,经猜先王子明执黑先行。简单几处接触后王子明已经清楚了刀条脸有业余四段左右的实力,赌彩棋手里也算得上是高手了。虽然在自已故做拙笨的招法下对方节节败退努力装出技不如人的样子,但前后招法的不连惯却已暴露了实力,可笑的是他对此一点感觉没有,还在那里唉声叹气,表演水平比之专业演员也差不了多少。
      不出所料,中盘进入不久刀条脸就找了个机会送死一块棋让王子明轻松地获得了首盘的胜利。
      “兄弟,棋下得不错呀,看来不拿出真功夫今天的烟钱就没了。来,这盘押三十,兄弟给不给机会?”刀条脸一脸不服地在桌子上拍出两张钞票。
      “呵呵,运气好而已。来接着玩。”只押三十,看来刀条脸非常谨慎,看来自已要给他加点催化剂了。
      打好主意,王子明在刀条脸还没找到认输的机会之前就也把自已的一条大龙送了礼,自然招法了可比对手合理的多,任谁看了也只会以为是自已的大意。
      “嘿,今天运气怎么就这么差?这么简单的棋都给看错了。”王子明故做懊丧地说道。
      “呵呵,那是您疏忽了。其实您的实力挺强的,我赢得也很侥幸。”刀条脸没想到胜利来的这么快,原先习惯的节奏被打乱了,不过这也更进一步表露了对手的实力。
      “我就不信了,今天还能老这么背!咱们接着玩,这回押五十!”王子明配合手里的动做赌气似地说道,就好象输急了想急于翻本一样。
      刀条脸心中这个乐就别提了,大多数人在输给实力不如自已的时候总会把原因归罪于运气,这个时候是最容易被人诱导的,而且这个人还自动提出了加注的意思,显然是输急了,没想到,斯斯文文的一个人就这么沉不住气,看来学问多不多根修养好不好没啥关系。
      “兄弟,我看这么押来押去也没大意思,不如我们玩押子的吧?”刀条脸抓住机会放出诱饵。
      “好,我也有这个意思。一个子押多少?”毫不犹豫的答应,表现的象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
      “这样吧,也别太大了,就一个子三十吧?”刀条脸试探着。
      “三十......,没问题,可是您身上带着这么多钱吗?您别介意,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我现在身上有五百,玩一盘足够了,你呢?”王子明略微迟疑了一下问道。
      “放心吧,您押多大我就也押多大。”刀条脸这下子就更乐了,到时候以自已超出对手几级的实力赢他个七八十子,那这个月就可以过得舒舒服服的了。
      “嗯,这么大笔钱放在桌子上不安全,我看还是请这里的棋社的人做个中人,省得麻烦。”王子明不会傻傻的把五百多现金扔在桌子上,万一赌彩不成改了抢劫那就头痛了。
      “没问题,这样你我都放心。”刀条脸当然是满口答应,棋社到时要抽一成的管理费,要不让他们做点什么心里也不舒服。只是过于得意的他没有注意,不知不觉中主导权已经转到对方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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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棋局开始
   

    “黑子,今天谁当班呀?”刀条脸对一个正在一边聊天的黑高个叫道。
      “好象是胡永文,怎么,要玩大的?”黑子回过头来问道。
      “是呀,帮个忙叫一声,晚上请你喝酒。”
      “没问题。”黑子答应完后就起身向楼上走去。
      一分钟后跟着黑子走来的是位二十七八,戴着一副茶色宽边眼镜神情略显木纳的男士,看胸前挂着的牌子应该就是棋社的坐班棋手。
      “你们好,我是胡永文,是乌鹭社的员工,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来人公式化的问道。
      “我们俩要下彩棋,希望棋社出面做中人。”刀条脸熟练地说道,显然这不是他的第一次。
      “怎么个押法?押金多少?”
      “一个子三十,押金一千。”
      “哇,黄三,厉害啊,出手就是狠招,怪不得你是高手呢!”跟过来的黑子大声赞道,看来对刀条脸很是羡慕。
      “呵呵,别瞎咋呼,不过是玩盘棋而已。胡小哥,麻烦给办个手续吧。”刀条脸偷偷给黑子使了个眼色,他担心黑子话多把到手的鸭子给惊飞了,可惜这一切努力在王子明面前就象是小孩子玩过家家样只能引人一笑。
      “好,请把单子填好,然后将押金交给我。”胡永文公事公办地从身上拿出个小册子撕下其中一页递给二人。
      “小胡,怎么样,很久没看人玩过这么大的了,等会把大盘摆上怎么样?”黑子趁两个人填写登记时怂恿道。
      “想摆你就摆去,只要他们两人不反对我不管。不过这种比赛不能用特别对局室只可以在大厅下,所以你要负责管理,不要让人干扰到他们的对局。”胡永文说道。
      “放心吧您就,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黑子一拍胸口说道,只要棋社的人不反对其它的事好办,至于干扰那不成问题了,大厅这么大,下棋时让两人到墙角那张桌子,只要大盘前的人不用话筒说话声音根本就传不到这里。
      果然,黄三在填好表后听到这个提议第一时间就全答应了,而那个新来的人也没有一点反对的意思,这让还准备发挥一下口才的黑子有点失望。在他预想中把事搞大对黄三有很大好处,最少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手总不好意思输棋之后赖账反悔,因此黄三很痛快地答应正常,而另外那个人第一次来乌鹭社心里总该有点心虚,以大多数人的心理都该不想搞得太过张扬,这么顺利的就答应下来是有点奇怪。
      送李成龙离开机场的赵长亭一进乌鹭社的大门就感到了棋社的异常,平时总是东一堆西一伙地玩棋侃天的人们今天一反常态地都围坐在大挂盘前看棋,只有北边墙角那有一桌三个人在下棋,还有一个人在大盘和棋桌间跑来跑去的传递棋谱,难道有人来挑战?这是赵长亭第一个反应,李成龙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找事,这趁火打劫也太会挑时候了。
      随后进门的李紫茵李紫芸两姐妹也感到了大厅里的异样气氛,虽然反应没赵长亭那么强烈不过心中的紧张是免不了的。
      “赵叔,这是怎么回事?”李紫芸问道。
      “我也不清楚,希望不是有人来挑战。今天当班的是胡永文,他是业余四段,如果是有人故意找事来的我怕他顶不住。”赵长亭答道。
      “赵叔,不用担心,现在我们回来了只要来的不超过业余六段没什么可怕的。”李紫芸跃跃欲试地边向棋局前走去边回头说道,在她眼中闪现着对战斗的渴望,完全没有昨晚担心的样子。
      “呵呵,有你们在担心自然是不必,只是麻烦的事还是来的越晚越好。”苦笑着答道,赵长亭在心理赞叹着初生牛犊真的是不怕虎。
      “孙大爷,到底出什么事了?”李紫茵虽也有些紧张但并没有失去方寸,现在需要的是要知道眼前发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与其费心去猜还不如直接开口去问。
      “黄三今天碰到个大头,玩得挺大的,好象光押金就是一千。黑子那帮人凑热闹就把大盘摆上了。”前台的老头答道。
      “他们玩多大?”听到不是故意挑战的赵长亭松了口气。
      “一个子三十,中盘负输五百。”
      “啊,这么大,这个黄三越来越不象话了,看来得找时间提醒他一下了。”赵长亭邹邹眉说道。
      “赵叔,这个黄三是什么人?”李紫茵问道。
      “黄三是石景山这里有名的赌彩高手,棋力大约有业余四段的样子,十多年前国企改革后就一直以赌彩为生,在这个圈子里是排得上名次的人物,而且和各个棋社的人关系都很熟,是个很让人头痛的人。”赵长亭答道。
      “业余四段?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样的人有什么可头痛的?”李紫茵不解地问道。
      “呵呵,你是职业初段,没有业余五段以上的实力对你当然构不成威胁,只是象你这样的人能有多少呢?来这里玩棋的都是业余爱好者,业余二段以上的就可以叫高手了,大多数也就是级位棋手,就算是只懂得四个子吃一个的也不是碰不到,这些人如果不知深浅让赌彩高手盯上了还不得输个晕头转向?一回两回可能还无所谓,可时间长了那还有谁敢到这里下棋?”
      “但是时间长了大家不就都认识他们了吗?大家都不和他们下他们不也没辙了吗?”李紫茵问道。
      “人熟了也没关系呀,虽然不多但总会有人想和高手下棋的,他们只要彩金低点或多让几个子不愁没有来交学费的。而且棋社也不可能老是这些人,不知根底来玩棋的人总会有的,那时候就是他们发财的好机会了。唉,这个黄三敢押这么大的注应该有九成以上的的把握了,不知道今天是哪个人倒霉。”叹口气赵长亭说道。
      “嘻嘻,赵叔,我是不知道那个黄三有多厉害,不过如果指的就是那个脸长长头发乱七八糟的家伙那今天倒霉的就是他了。”李紫芸走回来时正好听到赵长亭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紫芸你为什么这么说?”两个人都惊讶地望向满脸笑意李紫芸。
      “姐,你还记得坐火车来时咱们对面的那个人吗?”李紫芸反问道。
      “才一天时间当然还记得,你当我得了健忘症!不过和这有什么关系?”李紫茵不解地问道。
      “你想不到吧,下棋的那两个人中有一个就是他!”李紫芸得意地说道。
      “真的吗?哈哈,要真是他那这个黄三是该倒霉了。”李紫茵听了之后恍然大悟。
      “你们俩说的什么跟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这下只有赵长亭不知所以了。
      “赵叔,我们在来北京的火车上下棋,棋下完了之后坐旁边的一个人给我们指出了必胜的一招,那一招就连我和紫芸都没有发现,所以那个人的实力至少不会低于业余五段。如果刚才紫芸的眼没看花的话,那黄三现在的对手就是他,您说这会有什么结果?”李紫茵忍着笑意解释道。
      “呵呵,你的意思是说用不着我去请黄三喝茶了,他自已已经找到请客的人了。”明白之后赵长亭也笑了起来。
      “不过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呢?记得昨天分开的时候咱们只告诉了他电话没说地址呀。”李紫茵想了想问李紫芸。
      “你问我我问谁去!等会下完棋直接问他不就结了。”李紫芸翻了个白眼说道。
      多想也是不会有答案,李紫茵提议去看对局进程,余下两人自然不会反对。一行人走近大盘。看到赵长亭带着两位漂亮妹妹走过来,在挂盘前面手舞足蹈充当主持人的黑子自然卖力地给三人腾出最好的位子,三人客气了一下就坐了下来,周围则是一阵低语声,大概是那些棋迷在议论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会跑到棋社来玩。李氏姐妹没心去理旁人的议论只是将注意力放到了棋局上,而这时一人多高的大型挂盘上只零零散地摆着数十个子,看来棋局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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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是战是和
   

    黄三现在对自已原来的看法有点失去了信心,在这最关键的一局中对手的顽强程度完全超出了自已的预计,前两盘棋中面前这个人的棋力充其量不过是二段,在普通棋迷中这或许算得上不错,可是比之自已差得就太远了,本以为在自已强四段实力全力发挥下用不了三十手就可以占得绝对优势,不曾想过了五十多手不仅没占到上风,反风隐隐的有点处于下风的感觉,回顾前面的进程自已好象没什么犯错的地方,对手似乎也没走出什么很高明的棋,有几处走的还很笨拙,可为什么自已苦思冥想的布局构思却取得不了希望的结果呢?
      王子明脸上始终挂着微笑,虽然对手从开局到现在一直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但一招比一招慢的出手已表明他渐渐感觉到了压力。想来也是,棋下到业余四段已经非常难得了,在棋迷里说是百里挑一并不为过,到了这种水平在棋社这种地方碰上的大多都不能称之为对手,久而久之目中无人就很正常了。这个黄三在布局阶段显然是把自已当做下手来对待的,行棋极为霸道,全不顾本身的破绽只是一个劲的自已施压,如此速力行棋虽然得手时获利很大但其所冒的风险也同样不小,当对局双方实力差距较大时这种策略是上手很喜欢采用的,欺负的就是下手看不懂上手的行棋意图,即便是发觉了也找不出有效的发击方法。不过实力相当的棋手间都会很慎重的使用这种策略。想来这个黄三在错误地估计了自已的实力后为了能尽量多赢几个子所以才选择这个办法,就刚才两盘棋自已的表现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可惜的是引局非彼局,自已现在也没有凭白送人零花钱的心情,所以今天要吃亏的注定只有他了。
      当然,如果太早就让对方陷入必败的局面那棋下得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因此五子明打定主意并没有对黄三那些招法进得全面反击,只是在个别地方稍稍制造了点麻烦,尽量使局面不致于一边倒。
      “紫茵,你看现在的局面怎么样?谁占优势了?”赵长亭虽然也会下棋,不过水平一般,大盘上两个人的招法有很多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现在说谁占优还早了点,双方的棋差不太多,白棋有几步棋走的有点过份,但黑棋也没走出最好的应招,所以形势大体相当,不过白棋有两处棋型不是太正,以后行棋可能会有影响,所以要我选的话我比较喜欢黑棋。”执黑棋的是王子明,执白棋的是黄三。
      “这么说是细棋了?”
      “是的,如果没有意外的变化是这样的。”
      “唉,我不希望你们的朋友能好好教训一下黄三,让他以后收敛点,可要是细棋的话就算赢了也打不疼他。”赵长亭有些失望地说道。
      “赵叔,不用担心了,这盘棋不会是小输赢的,您看,黄三出狠招啦!”李紫芸指着挂盘提醒道。
      顺着李紫芸间接税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颗白子强硬地靠在了黑棋上,中盘战斗开始了。
      王子明心中一动,白棋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挑起战斗有些意外,就局面而言双方的差距微乎其微,过早地挑起战斗并没有必要,而且自已的几块棋并不弱,棋盘上空旷的地方也并不少,现在生硬地去战斗未必就能获利,因此这表明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对手已经失去了高手对战最重要的东西--平常心!看来是可以发挥一下的机会来了。
      机会出现了之后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大方针,对策无非两种,一种就是正面应战,另一种则是腾挪转换。正面应战恰合对方心意,而且对方的战斗力如何自已并不清楚,万一自已的攻击一下子就击溃了他那游戏的趣味就没了。看来还是弃子腾挪的好,一方面可以给黄三以自已不善战斗的错觉,一方面还可以给他安下一个定时炸弹,如果他发现不了那等到了终局前突然引爆,看他到时还是不是现在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沉思十余分钟之后王子明轻轻地在棋盘上摆下一子,挂盘前关注棋局进程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激烈的战斗并没有发生,黑棋选择了转换,这让喜欢刺激热闹的对攻场面的众多棋迷大失所望。
      和大多数人一样,赵长亭也是失望的神情溢于言表,“紫芸,这个王子明好象也不象你说的那么厉害嘛,这种地方都不敢去战斗胆子也太小了吧?”
      “唉,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可能是他看到了什么吧。姐,你说呢?”李紫芸迟疑地说道。
      “我也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去应战的理由,白棋的挑战似乎有点生硬,照道理黑棋瓜击应该能获得主动权,或许他的后半盘实力很强,不想太早进行决战吧。“李紫茵也不能肯定。
      “就算后半盘实力很强可放着这么明显的机会不去利用也太有点奇怪了。”李紫芸对此不能理解。
      棋盘前的黄三在王子明思考的时候心里是七上八下,他不是不知道此时挑战的时机并不好,只不过他更担心如此平稳进行下去即便是赢棋差距也不会太大,万一只能赢个一两个子那自已一下午的辛苦不成了竹篮打水了?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当然,在下这招棋时他也做好了遭受强攻的准备,苦战是在所难免的,但他对力量有着信心,相信凭着自已的战斗力一定能够逢凶化吉,转危为安。
      短短的十分钟就象十天一般漫长,苦苦的等待终于有了答案,看到王子明落下的棋子黄三不由得出了一口长气,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对方并没有进行反击!
      尽管有些意外,但能避免被攻总是件好事,看来对方的力量并不强,这应该是个好消息。
      多走一手的白棋在局部占据了主动,众目睽睽之下包住了一团黑子,黄三紧紧盯住棋盘,他心中已经肯定只要把这团黑子吃住那对手除了举手投降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然而人生不得意者十之七八,以下棋局的发展让黄三目瞪口呆,不错,自已是吃下了黑棋十余个子的一条大龙,可为了破去这条龙的眼位白棋不得不让黑棋把外边严严实实的包了起来,不知不觉当中从边角到中腹形成了一道宏伟的外势,通算下来还是得失相当并无关点便宜可言,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可最麻烦的是自已还得要加补一手,否则的话那十几个黑子大有死灰复燃的可能,如此关键时刻主动权却补对手得到,这盘棋的命运可想而知了。为什么自已子力占优的地方反而让对方得了手?黄三的头有些发蒙了。
      大盘前又是一片叹息声,黑棋的表现让围观的众人大跌眼镜,本以为躲避战斗的黑棋必将损失惨重,然而预想中的结果并未出现,白棋是得到了想得到的,但付出的代价和收入并不相等,虽没看到激烈的对攻,但见到如此精彩的转换也不枉长时间的等待了。
      “走的真是漂亮,没想到棋也可以这样下,我今天算是学了一招了。”李紫茵低声说道。
      “呵呵,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他肯定是已经计算到现在的结果才那么下的,这下子那个黄三没机会了!”李紫芸似乎忘了刚才在怀疑的人群中她的声音也不小。
      “为什么说黄三没机会了?现在刚下了也就八十来手,棋盘上空的地方还那么多怎么黄三就不成了?”赵长亭奇怪地问道。
      “棋盘空着的地方虽多,但黑棋的那道厚势影响力辐射了全局,白棋无论在哪里走都必需要考虑到这一点。如果下一手黑棋自补一招那黑白双方实地上的差距就非常小,但黑棋的潜力就比白棋大多了,所以说主动权完全在黑棋手中,以刚才转换中黑棋表现出来的计算力和大局观这种局面应该是他很擅长的,因此白棋想要翻身的难度势比登天,至少我看不到什么起死回生的方法。”
      “但愿如此吧,黄三那个家伙的翻盘术是非常厉害的,很多耍一些小花招,希望王子明能挺过去。”赵长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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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最后的打击是致命的
   

    身处难局的黄三再也保持不住那副死所谓的样子了,有些发黄的头深深扎在棋盘上,双眼死死盯着黑空半天一眨也不眨一下。最初的慌乱已经过去了,十数年的赌彩经验让他清楚地知道今天自已是看走了眼把老虎当成了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黄三不是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只是这次下的注实在是太大了,中盘认输的损失是自已所无法接受的,这不仅仅因为那五百块钱相当于自已两个月的火食费,更因为大厅广众之下号称彩棋高手自已被人逼得未战认输那还不被圈子里的人笑话死了!不管是为了钱还是为了面子他都得奋力一战。
      长考之后黄三不理自已的弱点奋力打入黑方大空,他决定要以孤子的生死一分高下,不能站着进去就是躺着出来。
      “姐,你看现在这盘棋和咱俩咱天在火车上下的那盘棋多像,都是白棋打入黑棋大空以治孤决胜负。”李紫芸说道。
      “对,是有象的地方,不过这盘棋白棋打入的很深,如果让白棋活的太轻松的话黑棋实地怕是不够。”李紫茵答道。
      “这种局面要是我来下大概有六成把握吃住这个子,他大概也会强攻了吧?这种地方还不发力那我真要佩服他的忍耐力了。”李紫芸说道。
      “呵呵,你也说了只有六成把握,那还有四成可能让人家跑了呢,攻应该还是要攻的,只是该怎么攻是个问题。”李紫茵说着说着自已也陷入了深思。
      王子明并没有直接去进行攻击,黄三选择的打入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直接去攻击就意味着决战的到了,到时不是大空被破就是白棋一子不活,虽说吃住的可能性很大但风险总还是有的,自已的形势领先,这种孤注一掷的行为并非上策,所谓善胜者不争,自已有的是办法对付这种最后的挣扎。
      让黄三真正感到绝望的攻击到了,并不是黑棋的进攻太过严厉以致白棋步步为艰,那在他的预料之中,事实上他被攻击的越苦越好,因为对方的攻击越是严厉自已反击的机会也就越大,风险是和机遇并存的,闯的过去就是一马平川,就算是闯不过去而全军覆灭那也可以有借口认输早点解脱。然而希望中的暴风骤雨并没有到来,到来的攻击更象是和风细雨,黑棋没有强行围攻,只是老老实实地守住了实地并搜去了白棋的根,就在白棋轻松地向中腹逃去的时候黑棋也没有追击,而是反手打入白棋的空中,此时白棋吃住这下子绝非难事,可问题在于如此的话就等于让黑棋在外边多了几个绝对先手,那中间的棋子怎么办?左思右想之下黄三只有让黑棋就地做活,刚刚拉开的实地差距又被赶了回来,这下子棋就更难下了,黑棋的各个地方已经被压实,成空潜力虽然少了很多但多多少少总还是有点的,而白棋实空虽不落后但几乎没有再能成空的地方,加上中腹还有一块棋还未安定,只能算是负数,对业余四段以上实力的棋手来说小败是无可避免了。
      下到这里黄三不自觉得松了一口气,终究刚才对手如果强攻的话搞不好那五百的押金会一分不剩地进了别人的口袋,现在棋虽然必输无疑,好在差距也就是五六个子,总算能不致于血本无归,这也算得上是个安慰吧。
      “紫茵,现在棋下得差不多了吧?黑棋能赢多少?”赵长亭看到棋局已进入收官阶段便开口问道。
      “黑棋盘面大概领先近二十目,除去贴目赢十二三目应该没问题。”简单判断了一下形势李紫茵答道。
      “才十二目呀!那也就相当于六个子,一个子三十,那黄三这不才输了一百八,连二百都不到,这哪能让他长记性呀!”赵长亭不满地埋怨道。
      “赵叔,您要求的也太高了吧?六个子那已经是大胜了,您可别不知足!”李紫茵笑着说道。
      “就是,这个王子明棋已经非常好了,刚才那几个白子跑出来时我还以为要翻盘了,没想到三两下子黑棋就又占了上风,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李紫芸也开口说道。
      “哈,如果他真的那么厉害刚才干嘛不干脆直接吃住那几个子不结了,那样黄三除了交棋还能干嘛?”赵长亭不服地说道。
      “赵叔呀,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万一杀炸了在您最多不过就是说句可惜,人家可就要损失五百块钱了!”李紫芸大声嗔怪道。
      “呵呵,这点我倒是没想到。”赵长亭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说道。
      收完最后一个单官,黄三长出了一口气,苦难的历程终于结束了,两个小时的煎熬让他如坐针毡,对手的官子走的滴水不漏,十九目的差距一点没有缩小,可叹的是自已明知失败已不可更改却还要一步一步地走向终局,想来也真是好笑。好在棋局终于完了,今天全就当做了一场梦吧。
      然而这场梦还没有做完,对面的人静静地坐在那里面带微笑并没有结束棋局的意思。
      “王先生,请问是否已经终局?”身为裁判的胡永文在疑惑中足足等了两分钟开口问道
      “哦,还没有。”
      “什么?还没有?!”黄三大吃一惊,他实在是想不出棋盘上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落子,这个人是不是有问题?
      “那请你落子。”胡永文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的。”一颗黑子被放到了棋盘上,着子处正是开局时被黄三吃住的那十来个残子。
      “切,这种地方还来捣乱,真当我是傻瓜了!”黄三不由心头火起,明明已是死子的地方还走棋这不纯属无事生非吗!
      然而几分钟之后,冷汗从黄三的额头上渗了出来,突然间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应对,这几个子在自已的森森壁垒里居然都能将将做出两只眼来!
      这最后的打击让黄三彻底的崩溃了:黑棋不仅仅多了两目棋,更严重的是破掉了自已近三十目的主空,一出一入间白棋就又多输了十六七个子!
      传棋的人并没有因黄三发呆忘记了自身的工作,很快这手棋被原封不动地摆在了前面的大棋盘了。
      “哎,黑棋怎么回事?又没有打劫走那里干嘛?”
      “可能是为了多点思考时间吧。”
      “傻呀你,他们这盘棋又没有规定时间,用不着那样的。”
      “那你说是为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
      观战的众多棋迷对这不知所谓的棋大感诧异,纷纷的议论声此起彼浮。
      “这是怎么回事?”赵长亭也是充满了疑问。
      “哈哈,赵叔,您的愿望大概要实现了。”在仔细盯着棋盘足足有两分钟的李紫芸兴奋地叫道。
      “什么?你是说黄三输五百?这怎么可能?那块棋明明是死棋呀!”赵长亭吃惊地问道。
      “这一手自动送死是鬼手,白棋去吃就自撞一气,对杀时就不够气了;不去吃那黑棋就多了一个眼位,这样黑棋就成了三眼两做,死灰复燃了。别说是输五百,就是六百也有可能。”李紫茵也看清了之后的变化。
      “真的吗?呵呵,那就太好了。不行,我得过去盯着点,省得黄三那小子见事不好溜喽。”赵长亭现在的样子就象上抓到学生作弊的实习老师,得意的样子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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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棋局终了
   

    在以赵长亭为首的一大帮人的特别观注下开口认输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绝望中的黄三强打精神走完最后几个步后就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默默地看着胡永文数着棋子,虚弱的感觉布满了全身。完败,从头到尾的完败,对手和自已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自已的苦心积虑在对方眼中象是小孩子完过家家一样的可笑,而对方不过稍稍耍了个手腕就让自已落了个穷途末路的下场,输给这样的对手是无话可说,可那五百块钱和辛辛苦苦打下的名号今天算是没了,心真的是很痛啊。
      王子明也在默默地等待着胡永文宣布最后的结果,其实不用数棋他很清楚黑棋赢了二十三个子,一子三十元,那就是说黄三这盘棋输了近七百,做为普通的彩棋这可以算得上是天文数字了。看着黄三有些发直的眼睛王子明好象又回到了二十年前,为了筹措路费几个小伙伴在各个棋社里专找赌彩高手下彩棋,虽然彩头和这盘棋没法相比,但三四十岁的人屡屡输给几个小学生之后脸色的精彩程度却是相差无几。怀念啊,童年的快乐虽然短暂却是最难以忘怀的。
      “黑棋二百零七子,扣除贴子二又四分之三,黑胜二十三子。”胡永文的声音响起。
      惊叹声充满了整个一层大厅,棋社的常客,高手榜上有数的人物黄三不仅输了,而且输得这么惨,这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但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人有半点怀疑。一张张熟悉的脸上露出的不可思议的神色,其间也有不少象赵长亭那样兴灾乐祸的人物,这让黄三很有种想钻到地里的心情。躲避着一道道或惊讶或兴奋地目光黄三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走到前台放下了二百块钱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乌鹭社。
      “王子明!”甜甜脆脆的声音让王子明大感奇怪,除了出版社的那几个人知道自已这个名字只仅有有限的几个人,可以肯定他们都不在石景山,那现在叫自已名字的会是谁?
      “嘿,别瞎找了,在这儿呢!”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头发短短精力充沛的女孩子正在起劲地挥着手。
      “哎,李紫芸!你怎么会在这儿?”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昨天才认识的人王子明非常吃惊。
      “废话,这儿就是我二叔开的棋社,我不在这儿在哪儿?”李紫芸毫不客气地说道。
      “紫芸,有点礼貌,别老象个小辣妹似的。”从短发女孩背后走过来的李紫茵说道。
      “姐,他又不是陌生人,用不着那么客气。是吧,王大哥?”李紫芸甜甜一笑问道。
      “呵呵,是的,这样挺不错的。”对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女孩子凭谁大概也没办法认真吧?
      “听,没错吧姐,我就知道王大哥不会把咱们当外人。对啦,王大哥,你是特意来找我们的吗?记得昨天没跟你说地址的,你是怎么找到的?”
      “怕会让你失望了,我是因为别的事来这里的。”王子明微笑着说。
      “那是什么事呢?不会是为了下彩棋吧?”失望的神情挂在表现丰富的脸上。
      “当然不是了,出版社给我找了套房,地址就是这里,所以我就到来了,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这儿原来是个棋社。联系人说是出去了,等人的时候随便玩了两盘棋没想到就碰到你们了。”王子明简单地把原因说了出来
      “怎么?出版社和你签约了?”李紫茵想起了对方是个作家。
      “是的,大概要在北京待十个来月。”
      “哈哈,恭喜呀!会挣不少钱吧?”李紫芸最先想到的就是钱。
      “要是那么容易那大家还不都去写书了?棋书又不是畅销小说没那么多读者,挣不了大钱的。”王子明苦笑道。
      “那你干嘛不写小说去?我平时就喜看流行小说啦。”
      “答案很简单,因为我已经过了浪漫的年龄了。”
      “呵呵,看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怎么么老气横秋的!”
      “人老又不是只在年龄上。”
      “不懂,说的那么深奥听都听不明白。”李紫芸摇摇头说道。
      “是呀,你这样的小姑娘要是这都能明白那生活也就太没生趣了。”王子明轻声说道。
      “你们这么开心聊什么呢?”一个中年男人从那帮围着棋盘议论的人群中走了过来。
      “王大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乌鹭社的经理,赵长亭赵叔,赵叔,这是大作家,王子明。”李紫茵介绍道。
      “小王,你好,你的棋下得真是不错,黄三这样的高手在你面前输得都这么惨。”赵长亭夸奖道。
      “哪里哪里,刚才这盘棋只是因为他开始的时候有点轻敌,如果他沉得住气的话棋局的差距不会这么大的。”王子明谦虚道。
      “对了,王大哥,你为什么在黄三打入的时候不去吃棋?那时的机会应该很大吧?”李紫茵插口问道。
      “嗯,当的黑棋的优势很大,而且黄三显然没有注意到他自已的空里有棋,要不他会先加补一手的。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把握棋局的平衡不让白棋找到拼命的机会,因此没有必要一定要吃棋,终究黄三的力量也不算差,有个万一就麻烦了。”王子明解释道。
      “哇,那个时候你就看到白空里有棋啦!太厉害了,那该不会你在转换时故意下的陷阱吧?”李紫芸大叫道。
      “白棋那碰的那一招近似于无理手,如果他不是太急于打开局面我本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王子明没有正面回答,不过这也等于默认了李紫芸的问题。
      “哈哈,你可真是够阴险的,软刀子杀人不见血,让黄三想找地拼命都不成。赵叔,我说的不错吧,我就知道他当时不去应战是有道理的。”李紫芸小鼻子扬着好象一切都是她安排好似的。
      “这当然是没错了,不过我好象也听到有谁说‘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用也太奇怪’,是不是我人老了耳朵有些聋了听错了?”赵长亭揉揉耳朵故做疑惑地问道。
      “嘻嘻,赵叔,难得您这么明白。好啦,王大哥你不是来租房的吗?走,我带你看房去。”李紫芸做了个鬼脸拽着王子明就往楼上跑。
      “喂,我的大小姐,你跑得再次有用吗?你有房间的钥匙吗?”赵长亭提醒道。
      “啊!这我倒是给忘了。那我们先上去,您快点上来哈。”在楼下两人的摇头叹息中李紫芸和王子明离开了大厅。
      “赵哥,那个人您认识?”两个人正要向楼上走去黑子走了过来。
      “现在是认识了。他要租房,可能要在这里住上十来个月吧。”赵长亭答道。
      “嘿,那就太好了,刚才黄三走的时候在门口跟我说他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看来以后有热闹可瞧了。”黑子兴奋地说着。
      “有什么可乐的你,凭黄三的实力就算再学个十年也没可能赢,他怎么找场子?”李紫茵奇怪地问道。
      “他说要找他大哥来,那可是排名第三的高手,平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手笔,这次可是个好机会,乌鹭社很久没有这样的热闹了,到时一定得好好看看。”黑子笑道。
      赵长亭心里一沉,担心的事终于来了。
      “赵叔,怎么了?黄三他大哥非常厉害吗?”看出赵长亭的变化李紫茵问道。
      “唉,等会一块和你们说吧,可能要有麻烦了。”赵长亭叹了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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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求师
   

    暂住在乌鹭社是理所当然的事,最少李紫芸是这么认为的,不等王子明有什么表示急脾气的她就已经把一切都定下来了。当然,房间确实不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应生活用具该有的全有,面积上虽小了点但一个人住也是绰绰有余了,对此王子明还是比较满意的,再加上李紫芸在一边又是吹又是捧热情的了不得,就算他想推辞也没机会开口。至于价格上合不合适那是出版社的事,王子明不需要为这个伤脑筋。
      决定了住下之后李紫芸高兴的不得了,非逼着王子明请客,理由就是他发了笔横财。李紫茵在旁边象征性地劝了两句也就不再说话了,看来喜欢吃大户不只是一个人的想法。
      小姑娘的游说很有说服力,由不得王子明有别的主意,除了满口答应还能有什么办法?好在本来就是意外之财,来的容易去得快,王子明也没什么可心疼的。
      在通知出版社住处已定之后就是怎么整理房间了。卫生本用不着打扫,以王子明的标准完全够得上是一尘不染,可是在李紫茵,李紫芸法眼之下根本就是处处毛病,真不知道刚才在介绍房间时她们怎么就全没看到,难道世界上真有间歇性失忆症?
      幸运的是收拾房间似乎是女孩子们的天性,在这两个女孩子身上体现的更是明显,自已除了搬搬桌椅,移移衣柜之类的事之外的她俩全给包了,当然,抱怨是少不了的。好在想获取就要有付出这句话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两个女孩子的娇嗔细语听起来也很养耳,说就说吧,反正行实惠的总是自已,王子明乐得坐在床上看两个人忙里忙外,倒也是别有乐趣。
      大厅里的挂盘早就撤了,棋社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类似这样的彩棋每个棋社隔三差五的都会上演,如果说今天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今天的彩额的确是大了些,而且通常是做为猎手的一方反而被猎物给算计了,这种事或许就如在平静的湖水中丢进块石头,无论当时激起怎样的波澜最终还是会半点痕迹也留不下来,当然,那只是在湖的表面上。
      正在乌鹭社不远的路边长椅上坐着的黄三很清楚自已就是那块被丢进水里的石头,虽然刚才乌鹭社的那些老相识在自已面前努力保持着平静,但相信用不了一天,整个石景山区的棋社都会传播着自已如何被人痛宰故事,而且还很有可能是加工之后的版本。输了近七百块钱虽然很心痛,但是和让被圈子里的人当做笑料比那就象是掉了根头发,如果输棋的事只能限于两个人之间黄三宁愿再多加上五百,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了。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黄三越来越觉得自已是上了人家的当,对手第三盘棋中所表现出的实力极为高明,驾驭全局的能力更是让人叹服,虽然因开局时过于轻敌燥进陷于背动未能发挥自已的真实实力,一局棋也不能完全说明问题,但对方综合实力绝不逊色于自已是肯定的。如此说来头两盘对方低级的表现根本就是在给自已下套!可笑的是自已这个有着十多年赌彩经验的老手居然没有看出来!
      难道说这个人是个彩棋高手?
      黄三的心突然一跳:进棋社前听这个人说是要租房住下来,那不就意味着他想要在这里有所发展?不是猛龙不过江,以这个人的实力把石景山区的彩棋圈子缴得乱七八糟并不是没有可能,要真是如此今天自已的下场会不会就是人家给来的下马威?
      黄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如果能方真是个彩棋高手的话那今天的事就不仅仅是自已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石景山区以彩棋为生的人都要面对的大事。
      得赶快找自已的大哥商量一下对策,最好在这个人立足未稳时就能消除隐患,否则的话后果也许会很严重。
      想到这里黄三收拾好心情赶紧向车站走去。
      整理房间用了差不多有半个来小时,如此长的时间让王子明大为感慨,为什么小小的一房一居室里会有那么多地方要去收拾?为什么在自已看来早已井井有条的房间在别人眼里会象个猪窝?王子明百思不得其解,看来只能归结于女人的天性吧。
      “呵,收拾完了感觉就是不一样,要我说四星级的宾馆大概也不过如此吧。”没有出多少力如果再不口头上表示表示恐怕一会少不了挨说,还是主动一点好。
      “当然啦,也不看看我们是谁。”累得毫无形象躺在床上的李紫芸叫道。
      “快起来懒鬼,刚铺好的床单又让你给弄乱了!”李紫茵放下手中的扫帚嗔怪道。
      “哎呀,人家累了半天就躺了这么一小下就成了懒鬼了,他刚才在这上坐了半个小时你怎么不说?”李紫芸一指王子明不服气地说。
      “你是女孩子怎么和人家比,再说了,他也只是坐着又没躺下,而且那时还没整理床铺当然没事了。”李紫茵说道。
      “可我干活他没有干活你怎么就不提了?凭什么说我是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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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就凭地是我拖的,窗户是我擦的,厨柜是我收拾的,干了这么多我都没躺着你凭什么躺着!”李紫茵伸出一个一个手指头比划道。
      “噢!原来是闲没让你在最舒服的地方歇着呀!早说嘛,这张床挺大的,你躺那边不就完了,何必找这个借口。”李紫芸恍然大悟道。
      “有病啊你!乱讲什么!”李紫茵脸微微一红偷瞄了王子明一眼小声说道,显然是怕有人想歪了。
      “好啦好啦,你们俩个都是辛苦大大地,先休息一会吧,还有什么事交给我去做好了。”王子明笑笑插口道,听女孩子之间说话很有意思,往往一点小事就能不知道能扯到哪儿去,看她们也确实累了,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哼,刚才那么多事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勤快了?现在都收拾完了倒说上便宜话了!”嘴角一撇配上一张小脸李紫芸小女生的表情很是可爱。
      “不对吧?刚才搬桌子搬柜子好象都是我动的手吧?你这么说可是有点让人寒心啊。”王子明做出伤心的样子。
      “切,你寒什么心,百分之九十的事都是我们做的,搬东西你是搬了,可那还不是我们让你搬的!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你不出力谁出力!再说了,搬完东西后除了在床上坐着你还干什么了?还好意思说什么寒心,我看你根本就是懒鬼一个。”李紫芸不屑地说道。
      “哎,刚刚可是你姐说你懒鬼,凭什么你就能加在我身上?”王子明微笑地问道。
      “第一,你眼里没活,说明你平时就不爱干活。 第二,我们收拾房间的时候你不知道帮忙,这说明你就是很懒。第三,这句话是我说的,而我看人还从来没看错过。怎么样,服不服气?”李紫芸理直气壮地说道。
      “呵呵,你还真是挺有说服力的。”听道如此充分的理由除非是闲得没事,否则的话谁敢说不服。
      “哼,承认就好。说吧,给你打扫了这么半天房间你打算怎么表示一下吧?”李紫芸一幅算你识象的样子问道。
      “好说好说,等会吃饭的时候你多点几个菜,全当是我感谢你们的大力帮助。”这个小女孩还真是人来熟,认识也不算很久就敢这么敲诈看来在家里肯定是个活宝。
      “少来,一码是一码,今天晚上的饭是你赢了棋请客,我现在问的是给你打扫房间的事!”李紫芸头脑很清楚,一点不为表象所迷惑。
      “那你说怎么样好呢?”搔搔头王子明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哈,那我说什么你都答应吗?”李紫芸嘴角微微向上翘起,让王子明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紫芸,别太过份了,打扫一下房间不算什么的。”对妹妹非常了解的李紫茵叮嘱道,她可知道这个宝贝妹妹是个什么都敢做的主。
      “放心吧姐,我有分寸的。”李紫芸答道,眼睛依然盯着王子明等着回答。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就行。”王子明虽然心中有不好的兆头但在对方期待的眼光下也不好拒绝,况且一旦李紫芸说事太麻烦完全可以用力所不及推掉,有这条后路在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
      “好,那我的要求就是你教我们俩下棋!”李紫芸一改刚才的得意的神情郑重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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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交易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这个问题完全在王子明意料之外。
      “我是说你教我们俩下棋。”李紫芸清晰地重复道。
      “没搞错吧?你俩可都是有职业段位的,我怎么有资格收你们这样的学生!”王子明惊讶于对方的异想天开。
      “当然没搞错,我和我姐研究过了啦,你在围棋上的水平绝对在我俩之上,教我们一点问题没有。”
      “不对吧?你们俩可都是从小就开始了专业培训,基本功都是非常的扎实,所欠缺的无非就是实战经验,以现在的棋力能当你们老师的少说也得是职业五,六段的,我的棋虽然还说得过去不过离那个程度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让我教你们不成了‘毁人不倦’了吗?”
      “嘻嘻,孔夫子他老人家说过,‘三人行必有吾师’,虽然你的棋力没有那么高但总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最少在大局观,形势判断上就比我们强多了。”李紫芸学问不错,居然连《论语》都搬出来了。
      “对,而且我觉得你在做战方法上也很特别,具有大多数棋手所没有的柔软性,这对我们开拓思路增长见识都很有帮助。”明白了妹妹的意图后李紫茵也加入了游说行列。
      “呵呵,从头到尾你们也就看我下过一盘棋,而且还是不能当真的彩棋,下这个结论有点太草率了吧?”教人下棋有时是很辛苦的事,能推还是推吧。
      “所谓管中窥豹,可见全斑,虽只是一盘彩棋但其中表现出来的水平可并非泛泛,除非你敢说那是你和黄三事先商量好了故意下给我们看的!”李紫茵的学问也很不错,这么生僻的成语都知道不能不让人佩服。
      “事先商量好的当然不可能啦,可玩彩棋谁会傻得一点都不保留。以彩棋来衡量一个人的水平是很难准确的。”王子明这也算是经验之谈吧。
      “哈,你不会说你刚才没尽全力吧?那你就更得教我们啦,不尽全力就下得那么出色要是全力发挥那还得成什么样子!”李紫芸一下子就抓到了王子明语言前后中的破绽。
      “呵呵,可是我还有别的工作要做呀,和出版社的书稿是签了合同的,必须得按时完成。”没想到一个不注意就让人钻了空子,王子明只好干笑两声另找借口。
      “没关系,我们不会在你工作时候打扰你,况且你写书时我们也可以帮忙校对文稿,这也是学棋的好方法嘛。”李紫茵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点出路都不打算给王子明留下。
      “就是,你就别推辞了,我们俩可都是很聪明的,上学时可一直是优等生,肯定能给你帮上忙的。况且你又不是没有好处。”李紫芸见强攻效果不好便开始利诱。
      “那会有什么好处?”如果能有相应的代价教棋有时候也会很开心的。
      “嗯......,我们可以给你打扫房间。”李紫芸也是一时心血来潮,什么条件根本还没有想呢。
      “这样啊?可是我不过是一个人住,哪来得那么多可收拾的,而且我一向懒惯了,房间太干净会不舒服的。”这个条件显然吸引力不大,不足以让王子明动心。
      “那这样吧,以后你吃饭就和我们一起,做饭的事就全由我姐包了,但先说清楚喽,伙食费你可得自理!”大概李紫芸也觉得刚才开的条件太小儿科,想了想一咬牙好象什么都豁出去似了的说。
      “嘿,臭丫头,你倒挺会慷他人之慨的,等待会跟你算账!”被当做砝码扔出去的姐姐气愤地叫道,显然很是不满妹妹这种单方面行为,不过被威胁的人好象并不在意,依然是一付理所当然的表情。
      “这个提议到是很有吸引力,省得天天下厨房了,不过你姐姐的手艺如何?我虽然不怎么挑食但总还是喜欢多吃点好的,万一要是和我的手艺一样那我不是要吃大亏了?”故意装成没听到作姐姐的声音王子明向李紫芸问道,没有哪个男人会真正喜欢下厨房的,当然,正在蜜月期的是例外。
      “安啦,你就放心吧,不是我吹,我姐的厨艺就是一般餐厅的大厨也未必就比得上,能天天吃上她做的菜你就烧高香去吧!”一见有效果李紫芸更加起劲了。
      “是吗?怎么证明?先上车后买票的事我可是不会做的,光凭你一句话我就答应了那我也太天真了吧?”王子明心中偷乐,能一下子解决生活中最为重要的事情还有什么不高兴的,不过在事情还没完结前不要把自已的真实底牌露出来,这可是自已多年的经验。
      “那简单,今天晚上咱们就不出去吃了,就让我姐露下手艺让你见识见识,等吃完了之后你再做决定,省得到时你后悔。”李紫芸很有信心的样子。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王子明当然不会反对。
      “喂,两位,你们是不是忘了屋子里还有一个人?”李紫茵拉长声音说道,看脸色有点不善。
      “啊!还谁在屋里?难道赵叔没去一楼吗?”李紫芸装出吃惊的样子问道。
      “装什么蒜!好,一会做菜的事就你去干吧,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好了。”李紫茵拉长脸说道。
      “哇,我的好姐姐,我做的菜你也敢吃?我真是太感动了!不过为了大家的身体健康还是劳您受累了,我们都会感激您一辈子的!”双手捧胸,李紫芸情感四溢地说道。
      “紫茵,要是你感到累的话就不要作饭了,还是按原计划到外边吃饭好了,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王子明当然不能象李紫芸那样装傻充愣,到时候还指着让人家当伙头军呢,现在当然要好好表现下了。
      “王大哥,我只是开玩笑你还当真了,我就是气不过这个小丫头没事老拿我做挡箭牌而已,没事的。”李紫茵本意要吓的只是李紫芸,致于做饭的事,只要能把棋艺水平提高上去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添双筷子加个碗,反正平时在家也都是自已做饭的。
      “姐妹同心,其力断金,我就知道老姐一定会和我一条心的,是不是?”得了便宜卖乖的李紫芸对着两个做了个鬼脸。
      “哼,是不是都让你说了,反正又累不着你。”李紫茵鼻子里哼了声不满地说道。
      “哈哈,那就一切OK啦。”李紫茵一边叫着一边向王子明手心向上伸了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击掌发誓吗?难道现在还有这种订约是方式吗?想了想王子明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三根手指放在了那只小巧白皙的手心里。
      “啪”,反手李紫芸就给了王子明手背一巴掌。
      “喂,没事你干嘛打我?”王子明一边揉着手背一边疑惑地看着对方。
      “你当这是在逗小狗狗吗?”一皱鼻子李紫芸瞪圆眼睛问道。
      “我也觉得奇怪呀,不过你突然摆出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
      “没点常识呀你?!做菜不用买菜吗?买菜不用花钱吗?我刚才可是说过了我姐只出人工!”李紫芸的眼光好象是在看外星人似的。
      “呵呵,要钱你就直说嘛,这么伸着手搁谁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我刚才当你是累得站不起来要我拉你呢。”王子明讪笑着说道。
      “行啦,你们俩个就别贫了,这个点再不快点就买不到好菜了,等会做砸了你们可别怪我没出力。”看李紫芸还想开口争辩做姐姐的赶紧提醒道。
      “对,那就有劳了。”王子明从钱包里摸出张红色纸钞拍在了李紫芸手中。
      “嘻嘻,这么多呀!买个菜给这么多的跑腿费王大哥你还真是很大方呢!”见钱眼开,李紫芸身上的疲劳一扫而光,一把拉着李紫茵往门外就跑。
      唉,这个小姑娘倒真是有奸商的天份,不过要是总让她这么算计怕自已的荷包要有麻烦了吧,看着打打闹闹跑出门的两个女孩子王子明在心中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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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京西三霸天
   

    一个小时的等待时间并不算长,尤其是在面对满满一桌子丰盛饭菜的时候更是如此。李紫茵的厨艺水准远超王子明的预计,难以想象如此文文静静的女孩子这么能干,仅以桌子上摆这些卖相极佳的菜肴而言称之为艺术家也不为过,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拿进厨房的只是一些食材原料,王子明很可能会以为两个女孩子是从哪间大饭店偷偷买回来已经做好的成品来蒙自已的。
      感觉到王子明和前来坐陪的赵长亭两人的反应女孩子们显然很满意,李紫芸大呼小叫地又是说这个菜的造型好又是说那个菜的味道香,兴奋的好象这一桌子的东西都是她的成果似的,性格内敛的李紫茵尽管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但微微向上翘着的嘴角还是透露出了她内心中的得意。
      面对佳肴王子明没有任何理由委曲自已的良心,虽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但面对如此诱惑还有心情去想那些事的人怕只有圣人才能做到,王子明从不认为自已有成为圣人的潜质,所以还是让生物的本能来做主好,不过,今后的传道授业解惑的重任是没办法推掉了。
      为了显示手艺李紫茵这次可是真下了功夫,王子明觉得这一顿吃得比一天都多,赵长亭更是厉害,一个人吃掉的就比余下三个加起来的都多,怪不得长那么胖,当然,这也和两个女孩子可以和猫相比的饭量有很大关系。
      吃饱喝足后王子明和赵长亭心满意足地坐在沙发上泡了杯茶聊上了天,收拾碗筷之类的小事理所当然是两个女孩子的工作,谁让她俩已经拜了自已当老师呢?虽说这个老师有点太便宜了,只是一顿饭就给买通了,但师傅就是师傅,有权不用,过期做废!王子明早瞧出来了,这两个女孩子没有谁是省油灯,刚认识第二天就敢讨价还价了以后熟了之后谁要听谁的谁敢说呢?
      赵长亭作为长辈不去做家务更是心安理得,平时没少在家里受老婆的压迫到了外边再不好好享福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况且他要真是动了手了王子明还真不好意思塌塌实实地歇着,两个人天南地北的海聊倒真是轻松惬意。
      “对了赵叔,下午黑子不是说黄三要找他大哥来吗?他大哥是谁?很厉害吗?”李紫茵收拾好桌子坐下问道。
      “哈,看我这记忆,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给忘了,人老啦。”一拍脑门赵长亭感慨道。
      “好啦赵叔,您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说呀。”李紫芸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呵呵,在石景山区除了闲情居和百战楼外还有三位不属于任何势力的高手,号称是‘京西三霸天’,分别是鬼头刀廖子明,孔夫子孔方和追风燕子燕北天,这个燕北天就是黄三所说的大哥。”赵长亭说道。
      “什么人也敢叫‘霸天’,我二叔那么厉害都不敢这么嚣张,难道这几个人的棋比我二叔还高?”赵紫茵惊讶地问道。
      “比你二叔是稍有不如,可谁让你二叔在北京发展的时间短呢。他们这个称号早在十来年前就已经叫响了,那时候他们在石景山棋界可是跺一脚地也要晃一晃的主,也就是这几年管平,赵东方实力强了,特别是你二叔来了名头才没那么招摇了。”
      “他们也是开棋社的吗?二叔怎么没和我们说?”这样的高手没理由二叔走的时候连提一下也没有。
      “他们不是开棋社的,而是和黄三一样是下彩棋的,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你二叔才没提醒你注意他们。不过虽然都是靠彩棋为生的但这几个人可是和黄三完全是两个层次。黄三这样的棋手不过是在个个棋社游来逛去的找生意去做,只能算是混口饭吃,他们却是坐在家里等着别人送钱上门,可以说是石景山区玩彩棋的头了。”
      “他们的棋有多高?是几段?”能镇得住那些现彩棋的没两下子是不可能的,这三个人肯定不简单。
      “段位倒是不高,只有业余四段。”
      “才四段呀!我让他们一先都能赢得轻轻松松的。赵叔您可太会吓唬人啦。”这个回答让刚才两个紧张的女孩子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呵呵,可问题这个四段可是二十多年前他们得的。那个时候段位考核的难度你们可能不知道,要是放在现在恐怕普通一点的五段都过不去。另一个原因是从那之后起他们就再没有参加过段位赛,大的业余比赛也很少参加,段位当然也就高不了了。而且段位不等同于实力,黄三你们见到过了,他的四段本可不是走后门来的,棋力是什么样子你们也清楚,但他燕北天下棋能让他两子,如果状态好的话让三个子也是有可能的,由此可见京西三霸天没两把刷子是不可能的。”赵长亭提醒道。
      “喔,要真能让黄三两个子的话实力的确很可观。二叔不是说下彩棋的一般没有高手吗?他们怎么这么厉害?”李紫芸若有所思地问道。
      “说起来话就长了,这三个人小的时候住在老山,上小学的时候也是在一起,后来学校开围棋兴趣班他们也一起加入了,没多长时间就显示出了在棋上的天份,代表学校拿了区比赛的团体冠军,也因此被区青少队招入成了重点培训对象,一直到上了中学都是区青少队的主力队员。本来很多人都认为以他们的能力完全可以加入专业队成为职业棋手,可就在那时石景山区体委为贯彻国家奥运战略计划砍掉了一批奥运比赛没设奖牌的项目,其中也包括围棋,没有了经费区青少队只能解散,他们三人的棋手梦也就跟着破灭了。虽然很可惜,但这也并不是什么太了不起的事,终究那个时候因为这个奥运计划失去了梦想的人多了去了,他们并不是最惨的。不过麻烦的在于他们那个时候太执著,一门心思全花在围棋上,学校正常的学业几乎全荒废,结果初中都没能毕业。
      也因为太执著于下棋,所以在没能毕业后不是去重读反而是继续在棋上努力,一心想等棋队重新建立后成为专业棋手。然而他们希望的事并没有发生,五六年过去了还是半点可能都看不到。这个时候他们也都是成年人了,思想也成熟了很多,开始考虑现实的生活问题。但你们也知道,那个时代是个重学历的时代,几个连初中学历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好的工作,无奈之下三个人一商量几人所长的只有围棋,既然没有棋队可以接收那只有靠下彩棋来挣饭钱,这是唯一能行的能的求生之道,所以从那之后他们开始了职业赌彩生涯。
      如你二叔所说,高手很少有以赌彩为生的,但三个人却因生计所迫不得不投入到这个行当,幸运的是以前的用功没有白废,凭借着扎实的根底很快就在彩棋圈站稳了脚根,‘京西三霸天’的名号也慢慢响了起来,十数年下来也收了不少的小弟,成了石景山彩棋圈子里的教父级人物。现在虽然很少能出手,却也不愁吃喝过得逍遥自在,算得上混出头了。”一口气赵长亭把他所知道关于京西三霸天的事全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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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不败秘技
    “这三个人很厉害我是知道了,可这和咱们乌鹭社有什么关系呢?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应该没兴趣跟在咱们这个小棋社闹别扭吧?”明白了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又产生了。
      “当然,他们早已经看不上几十几百的零敲碎打了,通常情况下没有上千以上的彩头根本就引不起他们的兴趣。但这回小王把黄三修理的太惨了,而燕北天和黄三又是半师半友的关系,徒弟受鳖了师傅当然会站出来。如果小王只是路过他们吃了亏也只能自认倒霉,可既然小王住下来了那他们不来找事那京西三霸天追风燕子的面子往哪儿搁?”看李紫芸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这就想不到。
      “不对呀,二叔不是说玩彩棋的一般不会在棋社里挑事吗?黄三这次玩的这么大坏规矩的是他,他们应该没理由来找麻烦呀?”李紫茵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事实虽然如此但人家可未必这么认为,况且就算黄三坏了规矩也应该是棋社的人出面管理,但小王并不是乌鹭社的人啊,所以他们来找小王棋社是管不了的。再说了下彩棋限金额本身就不是一个成文的规矩,那只是为了怕影响来棋社玩棋的客人由棋社自已掌握,是多是少并不是定数,但如果下棋的双方知根知底,两相情愿那棋社也是没法去管的。
      “哦,搞了半天原来是王大哥自已的麻烦呀,白让我担心了半天。既然和棋社没关系那咱们大可以坐下来看热闹,瞧一瞧北京的高手倒底高到什么程度。”明白过来的李紫芸兴灾乐祸地说道,唯恐天下不乱是她性格上最大的特点。
      “小妹,你这么说话,怎么说你也刚认了王大哥当老师,他有了麻烦帮不上也就算了,可你怎么能当热闹来看!”李紫茵不满地说着妹妹。
      “哈,王大哥实力高强,区区一个玩彩棋的哪能放在眼里,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对王大哥放一百万分的心,这是信任的表现。”李紫芸当然不会认为自已做的不对。
      “能让黄三两个子以上至少也得有业余六段以上的实力,这种人让职业三四段来下也不能保证必胜,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赵叔可说了他们出手少说都得是千元以上的彩头,那可都是钱呀!再说徒弟输了老师没面子,可老师输了徒弟就有面子吗?王大哥怎么说也是咱们的老师了,你怎么就会不担心?”李紫茵提醒道。
      “嘿嘿,这我倒是给忘了。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是乐得太早了。不过话说回来了,就是咱们担心又有什么用,人家又不是来找咱们的,说到底该烦的应该是王大哥才对,对吧?”最后这句话是对王子明说的。
      “什么就对?”王子明莫明其妙地问道。
      “就是说有麻烦的是你没错吧?”李紫芸重复着自已的观点。
      “我能有什么麻烦?”王子明心平气和地问着,丝毫看不出一点烦心的样子。
      “何着刚才我们说什么你都没听?!”居然是这种反应让李紫芸有点泄气,她希望看到的是他唉声叹气的样子,李紫茵和赵长亭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显然王子明的表现太过于平静了。
      “怎么可能呢,你那么大的嗓门我就是想不听也没办法呀。”王子明笑着说道,小姑娘着急时的样子非常有趣,他很想多看看。
      “那你怎么会说你会没麻烦?难道你以为人家不会来找你的事?”李紫芸不相信似地瞪大了眼睛。
      “我还没那么天真,不过我不认为那会是什么麻烦事。”要是把一个业余六段的人当成麻烦说出去还不把认识自已的人笑掉大牙。
      “哦,难道你认为燕北天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你担心?喂,大哥,你凭什么那么自信?人家可是业余六段以上的实力,职业四段碰上了也要头痛一阵的,你不会是刚才吃多了吧!”李紫芸冷笑了声说道,王子明越是平静她就越想看到他着急。
      “呵呵,自信是什么东西?我好象只在字典上看过这两个字。”王子明调侃道。
      “完了,完了,这个人肯定是吃多了给撑着了,看来得敢快送医院好好检查一下瞧瞧脑子坏了没有!”李紫芸现在看王子明的眼神很有点象在看白痴。
      “放心吧,我现在可是活得好好的,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说我有问题。”想要气人首先就是自已不能生气,王子明对情绪的把握可是很强的。
      “好,你说你没问题那我问你,人家实力强是不是就有可能赢你?”李紫芸努力平静下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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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那是不是你输了棋了你就要输钱?”
      “是。”
      “那输了钱你是不是会心疼?”
      “是。”
      “既然如此你要是还说没问题,那我就无话可说了。”李紫芸觉得自已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输钱心疼我倒是明白,可是我为什么会输钱?”王子明故做不解地问道。
      “那是因为你输了棋!”
      “那我又为什么会输了棋呢?”
      “想气死我呀!那是因为燕北天实力比你强,他是玩彩棋的,和你下棋能不押彩吗?你输了能不给钱吗?天呢,我怎么找了这么个糊涂的人当师傅!”李紫芸真是有点要晕的感觉了。
      “呵呵,这个师傅可是你求着我来当的,你只能怪命不好了。”看着李紫芸的样子真是可乐。
      “小妹,你就别犯傻了,你没看出来王大哥是在逗你玩吗?”还是当姐姐的看出了端倪。
      “就是,紫芸,小王肯定是胸有成竹才会这么镇静的,你好好听听他想的。”赵长亭也觉出了有点不对劲。
      听到两人的劝告小姑娘总算安静了下来等着王子明的解释。
      “哈哈,我没意思要贬低那个燕北天的棋力,也不是说自已有多厉害,只是虽说我未必能赢他,但要想不输在他手里却还是很有把握的。”王子明正色地说道。
      “吹吧你就,你的水平比我们是高,不过要说高过业余六段打死我也不信。”李紫芸刚平静下一会就又忍不住开上火了。
      “紫芸,别打岔,让王大哥说完,他一定是有不败的秘技。”李紫茵赶紧制止。
      “哼,下棋要是有不败的秘技那太阳还不得天天从西边升起来。”摄于姐姐的眼神李紫芸只能小声地哼道。
      “咦,难道这么厉害的招数你不知道吗?”虽然声音不大但王子明还是听清楚了小姑娘的声音。
      “切,要是天下有这么厉害的秘技以后你叫我干嘛我就干嘛!”李紫芸根本就不信。
      “你这话可是当真的吗?”王子明追问道。
      “当然,有我姐还有赵叔做证我还能反悔。”
      “哈,太好了,我也不要你做这个做那个,我只要你以后和我说话时音量小两格就行了。”王子明笑道。
      “行啊,那你就说说你的秘技吧。”李紫芸撇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好,那我就说了,我的秘技就是--不赌,不赌无输!”
      一时间屋内除王子明外的三个人全都目瞪口呆,答案居然是这么!不过想想也是,只要不去下棋就不会输棋,从这个意义上讲这当然就是不输秘技了。
      “姐,这就是咱们刚认的师傅吗?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李紫芸总算是从半石化状态中恢复了过来,用手指着王子明说道。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李紫茵也是摇头叹声道,不过比之李紫芸总是冷静的多。
      “呵呵,一日为师,终生是师,背叛师门在过去可是极严重的大罪,就算是说说也是该被打板子的。不过嘛我这个人不是比较好说话的,只要你们继续答应替我做饭那这
      崇高的称号我完全可以放弃。”当师傅的目的全在于解决温饱问题,如果目的达到那过程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哼,美的你,想得了便宜再卖乖,做梦去吧你。!”李紫芸哪可能吃这个亏,虽然真正出力的人并不是她。
      “那可就真抱歉啦,看来这个便宜师傅还是得当下去喽。对啦记住,以后说话声要小一点了,记赌服输可是一种美德哟。”王子明心情大好,这下子可以心安理得了。
      “脸皮真厚。”李紫芸小声嘟囔道。
      赵长亭也是没有想到王子明会这么回答,不过人老成精,细算之下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看到李紫芸气鼓鼓的样子也是暗自好笑,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不顾天高地厚争强好胜,幸好有自已这么个老人在,要是李成龙真的把所有的经营权都给了她还真不知道会把棋楼搞成什么样子。现在显然两个女孩子都不看不起王子明逃避挑战的做法还是让自已来打打圆场吧。
      “嗯,小王的这个做法很有道理,第一,他不是棋楼的人,接不接受挑战是他个人的事,没谁能强迫。第二,他是作家,不是靠棋吃饭,接不接受挑战对他的名声没什么影响。第三,下彩棋终究是要冒风险输钱的,上千的彩金影响会很大,让别的棋社太早注意到我们乌鹭社不是件好事。”到底是人生丰富的老人,分析得有条有理。
      “切,怕输就是怕输,哪还有那么多道理。”李紫芸并不是喜洋洋听人讲道理的人。
      “呵呵,赵叔,您不用费力和个小孩子讲这些,对她面言没有热闹可看就是不对。”王子明笑着说道。
      “少来,谁小孩子,胆小就是胆小。不理你啦。”一把拉起李紫茵就往外走,大概是不想再看到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
      “小王,如果燕北天来找你你真的打算不理他吗?”见两个小姑娘走出了门赵长亭问道。
      “看他的运气吧,也许花钱买个教训对他不是件坏事。”平淡语气中透露出的强大自信心使赵长亭一瞬间产生了错觉,就好象李成龙又坐在了眼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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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 赵东方的决定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忧,这个世界很大,开心的自然不会只有乌鹭社的这几个人,至少在苹果园二区的百战楼三层经理办公室中坐在大班椅上的赵东方现在心情就相当不错。
      刚才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李成龙在下午坐飞机去海南陪老婆去养病去了,而且很可能短时间内回不来了,这不能不说是个好消息。
      想想十年前初办棋社的时候所有的家当不过是平房一间桌椅数张,要钱没钱,要名气没名气,为了多招几个学生多来些棋迷自已骑着辆破自行车顶风冒雨走街串巷,磨破了嘴跑断了腿,中间的辛苦就没法说了,这么多年下来总算是小有成就,说得上要房有房要车有车顺心顺意。
      本以为过了创业辛苦阶段以后就可以一帆风顺地把百战楼开遍石景山,没想到先是来了个管平占了玉泉路,之后又来个李成龙把古城给占了。管平还好说一点,终究玉泉路离自已很远,虽然有影响但也不是很大,但李成龙就不同了,古城到苹果园只有三站地,对住在附近的棋迷而言想到哪里玩都不是问题,也因此有很人原来的老主顾分流去了乌鹭社,如果不是自已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只怕早已经给挤垮了。
      刚开始也不是没想去乌鹭社把李成龙赶跑,可惜几番交手之后总是胜少负多,在围棋的天地里实力是最重要的,既然实力不济也只能任人横行了。幸好李成龙野心不大,在古城站稳脚跟后并没有再向别处发展,因而大家也是和平相处,否则现在自已能不能过得这么滋润还真不好说。
      虽然几年来风平浪静,但赵东方想把古城这块宝地抢过来的打算却从来没有消失过。现在李成龙这个最大的敌人终于离开了,乌鹭社余下的那些人没有谁是自已的对手,夺回属于自已地盘的心愿就快就要成为现实了,这能不让他高兴吗?
      “铃......”,桌上的电话把赵东方从白日梦中惊醒。
      “喂,我是赵东方,您是哪位?”
      “赵哥,还在棋社呢?工作这么认真啊。”电话那边传出的声音让赵东方好的心情少了一半。
      “管平,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来电显示上电话号码的所在位置赵东方并不陌生。要说自已工作认真的那他管平又何尝不是,想在石景山闯出名堂的可不是只有自已一个。
      “哟,这么说你可就有点见外了吧,是不是这么长时间没给您请安嫌兄弟失礼啦?”电话那边的人笑嘻嘻地说道。
      “少来,有什么事快说。”赵东方深知这个管平弯弯肠子太多,要是让他发挥下去半个小时电话就放不下来了。
      “呵呵,你还是那么心急呀。好啦,不瞎侃了,李成龙走了你知道了吧?”
      “当然,这种事圈子里的人谁会不知道。你不是又想动什么歪脑筋了吧?”赵东方心中忽地一动,担心什么就来什么,石景山区在棋上能对自已有威胁的也就四五个,管平就是其中之一,如果只是棋力强的话还没什么,北京比自已棋高的人多了,以棋会友可是棋手提高实力的最好方法,可偏偏他和自已一样也是经营棋社的同行。当然,如果仅仅是同行的话也还没什么,象李成龙那样君子独善其身大家也一样不是相处的很好吗,偏偏他却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一天到晚想的就是怎么把他的闲情居分社开遍整个石景山,事实上如如不是因为有李成龙和自已的存在他的这个梦想怕早就实现了。闲情居,哼,名字到是不错,听起来好象多么超然多么脱俗,可起这个名字的主人彻头彻尾根本就是个市井俗人,以他的本质叫做狐狸窝才更符合事实吧。
      “哈哈,赵哥,你敢说你就没有打古城的主意?如果你说没有那我就承认我是在打歪主意。”管平打着哈哈。
      这该是在试探自已的口风吧?如果说没打古城的主意那以后管来进入古城自已就不好阻止,可如果说是那不等于说自已等同于他这个满脑子坏主意的家伙。跟这样的人说话就是累人,虚虚实实让人时刻不能放松精神。
      “少来,不要把人想得都和你一样没品。李成龙可是刚走还不到一天你就这么急着动手还有点良心没有?”既然不好回答那就反问好了,赵东方自已又何尝不是个城府深深的家伙。
      “大哥啊,咱俩谁还不知道谁,老鸹落在猪身上,谁也别说谁黑。你倒不是今天才动脑筋,你根本就是在人家刚开乌鹭社的时候就已经打主意了。”
      “有什么就快说,没事闲嗑牙不是你管平干喜欢做的事。”口舌之争不是赵东方的强项,他更相信他自已的实力。
      “李成龙走了你已经知道了,那你清楚是谁接手乌鹭社吗?”管平见赵东方没兴趣斗嘴也就说起了正事。
      “不知道。反正就那么几个人,清不清楚没多大必要。”乌鹭社里主事的除了李成龙就是赵长亭,李成龙走了作主的自然就是赵长亭,他虽然算得上是个老江湖,但棋力水平实在不怎么样,根本用不着上心。
      “哈哈,看来我的消息比你还是灵通一点。据我最新所知,现在乌鹭社当家的不是原来的老人,而是两个小姑娘,而且两个人还都是棋院在册的职业棋手呢。”管平得意地说道。
      “哦,她们和李成龙是什么关系,水平怎么样?”这个新消息可是非常重要,李成龙不能不关心。
      “她们是李成龙的外甥女,都是初段。”
      “段位不算高嘛。多大年纪?”
      “二十出头吧。”管平的回答有些迟疑,大概也不是太确定吧。
      “喔,还好。”现在全国的职业棋手有二百多人,每年的入段名额也就六个,竞争十分激烈,就算实力极强一个不当心也会被淘汰,所以能获得职业段位本身就说明这个人的水平不会差,甚至有些初段棋手都有战胜过八九段高手的战绩,当然,这样的人不可能太多,大体上职业初段的水平相当于业余四到五段的样子,到了二十来岁还是初段的话应该是天分一般,以自已强业余六段的水平不难对付。当然,事实是不是这样只有下过了才会知道,终究职业棋手的实力不是光靠段位所能衡量的。
      “还好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动脑筋怎么对付人家吧?”管平追问道。
      “我干嘛要对付人家两个小姑娘?”赵东方反问道。
      “哈哈,还跟我装!坦白说,古城地处交通要道,商业繁华,人口众多,这样的地方有谁不会动心?如此宝地只有一家棋社实在是太少了,赵哥你也是这么认为吧?”
      “那可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讲。”
      “既然如此那我到古城开家分社您大概不会介意吧?”
      “为什么要介意?市场经济嘛,能者多得,你有这个能力我羡慕还来不及呢。祝你开业大吉。”赵东方一边心里打着盘算一边说着拜年话。
      “好,那我可就借您吉言了。以后有空一块喝一杯,我做东。”管平邀请道。
      “那就先谢谢啦。再见。”
      放下了电话赵东方陷入沉思,管平这个电话倒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把计划告诉自已?虽然这是石景山随便一个搞棋社的人都知道的事实,但亲口说出来和背地里去做总是不一样,他就不怕别人会暗中阴挠吗?
      管平知道自已一定不会甘心在家门口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而能阻止他的最好办法就是先于他出手把古城的市场抢过来。
      难道他不怕自已先动手?
      能影响到他进入古城的原因无非有三个,一是资金人手,二是自已的插手,三是乌鹭社本身。
      资金人手不会是问题。闲情居经营已经有七八年了,摆得上桌面的高手虽然不多但多开一个分社也不至于无人可用,棋社的初期投入并不算多,大头只是房租装修而以,这对管平来说只是毛毛雨罢了。
      自已和管平的棋力在伯仲之间,百战楼和闲情居都是石景山区老资格的棋社,双方知根知底,虽然各有顾忌但谁也谈不上怕谁,这应该也不是问题。
      那剩下的就只有最后一点了,那就是乌鹭社本身了,李成龙走了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什么时候会不会回来,新来的小姑娘实力未明,赵长亭经验老道人际广泛,这些都是变数。
      北京棋院为预防各地区因开为棋社太多造成恶性竞争去年规定每个地区只颁发一张经营许可证,如果有人想要开棋社只有三种方法,一是找个还没有棋社的空白地区,二是同原先本地的棋社合作,三就只有举得正式挑战比赛,胜者取得经营权。
      乌鹭社开得好好的没理由和别人搞合营,所以想在古城办棋社只有正式挑战一途,不过想获得就得付出代价,挑战必需提前一个月向北京棋院提出申请,而且同时要交出相当可观的保证金,其数额几乎等同于一间棋社近一年的收入,挑战获胜固然可以得到地区经营权但失败了保证金就得全赔给对方,这可不是普通的彩棋所能比的。挑战的形式分为团体战和个人战两种,团体战不限人数,一般在三到七人左右,一轮比赛定输,个人战则是双方棋社各派出一人,七局比赛先赢四局者胜。具体哪种形式由被挑战一方决定,也就是说发起挑战的一方不仅整体实力要强外还必需要有一个棋力超过对方每一个棋手的高手,这就是为什么人手一向不多的乌鹭社至今能生存得好好的原因:在石景山没有人敢说自已的棋力比李成龙强。
      微微的笑意浮现在赵东方的嘴角,管平今天的电话意图很清楚了,他是想让自已先去试试乌鹭社的水有多深,自已失败了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他可以得到第一手的资料,如果自已成功了大不了他再向自已动手,那也不过是和自已重新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对闲情居也没什么不利。
      真是如意算盘,不过自已也不是随便让谁都能当枪使的笨蛋,日子长得很,看谁的耐性更好,赵东方定下了决心,在没有搞清乌鹭社现在的实力之前绝不轻易出手。闲情居,哼哼,早晚让你成为我百战楼的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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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五一放假
   

    意外的,李紫芸所盼望的挑战并没有到来。黄三如同石沉大海似的连个影子也没看到,棋社上下除了在刚开始的那几天人们谈论谈论李成龙的离开和黄三打雁让雁给扦了眼之后就没什么变化了,平静的都快可以钓鱼了,这让一向喜欢刺激的李紫芸大失所望,郁闷的她打人的心都有了。
      李紫茵对这样的生活却是非常满意,麻烦事还是来的越晚越好。在初步了解了棋社的实际运做之后她对管理棋社是越来越适应了,或许是因为是做姐姐的缘故,在她的性格里自然而然就有一种包容照顾他人的习惯,乌鹭社从上到下所有的员工都十分喜欢这个做事稳重明理大方的女孩子。
      经营棋社本质上并不比经营家小百货店更麻烦,甚至可以说更轻松些,最少用不着为每天的进货出货烦心,更何况乌鹭社已经开业两年多,很多事情早都上了正轨,加上赵长亭的尽心尽力,棋社的现况不仅没有象之前担心的恶化反而比李成龙刚离开时更加的红火,几个人细分析之下得出了结论,这就是美女经济:无论如何李成龙一个大老爷们在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男性棋迷的社会里不会比两个风华正茂的小姑娘吸引力更大。这个结论着实让李紫芸得意了好一阵子。
      棋社的工作调理好之后就是两个人的修业问题,虽然预期的挑战没有到来但这并不等于以后就没有问题。暴风雨来的越迟那危险也就越加的严重,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一定是在暗处偷偷地观察着自已,一旦出手必将是决定性的打击。还未引爆的炸弹是最让人恐惧的,因为比之爆炸的后果那份不知何时到来的危机更让人寝食难安。
      两个小姑娘自知以现今自已的实力对付一般棋手不成问题,但要去应付象赵东方管平那样的一流棋手就力所难及了,如今所能做的只有努力提高自身能力,这才是棋社生存的根本之计。
      因此在便宜师傅王子明的指导下李紫茵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除了早中晚例行的棋社工作外余下时间都用在了打谱,对弈,研究之上,对这样的安排李紫茵当然是毫无怨言,但李紫芸却是叫苦连天,怨声不断,不过在姐姐的耐心劝导下总算是乖乖的合作,但背后里不知道骂了王子明多少遍。
      对于李家姐妹的反应王子明心知肚明,以两个人的性格不出现这样的结果才怪呢。王子明并不认为自已是个合格的老师,名师和明师虽是同一个读音但意义却大不相同,棋手到了李家姐妹这个程度再想提高更多的是要靠自身的努力,他人帮助的效果是微乎其微的。职业棋手在基本功,计算力等方面的差距都不会太大,决定其成就高下的就在于棋手的境界,但境界的提升又谈何容易,那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得来的。很多人单看实力并不比超一流棋手逊色,在许多小型比赛中战胜超级棋手并不鲜见,然而一到大赛时便会被那些超一流棋手甩开,虽然差距往往是一目半目,但就是无法超越,这就是棋艺境界的差距,既便那只是一张纸的厚度。
      名师只是做老师的有名,并不意味着他教的学生就会出色。明师则是擅于发掘学生的潜力,提升学生的棋艺境界,虽然他们自已的实力未必有多强,但他们教出的学生却往往十分厉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才是对他们的写照。
      王子明很清楚自已的长处,做明师是需要一个人全身心的投入,象自已这样目的不纯,只是为了满足口舌之欲的家伙一辈子也不可能当个好老师。不过既然当了老师就算是混事也要装出个样子,否则万一学生背叛了师门那一日三餐找谁去解决去?想到这些李紫芸的抱怨也就算不了什么了,而且女孩子杏眼圆瞪,小嘴一张一合的样子也很有趣,如果不去管语句中的不敬成份,李紫芸的声音还是满好听的,就当是唱歌好了。
      王子明自已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那些棋圣战的棋谱大多用不着原稿他就摆得出来,况且因为作翻译的一定要忠实于原稿,很多自已的看法根本就能写出来否则等于给自已添麻烦,所以一天里只要花上两三个小时就可以完成进度,加上李紫茵李紫芸两个人在训练之余还可以给自已做校对,完成一天任务说是轻松也不过分。
      当然,烦心之处也不是没有,可能是平时只能和姐姐对局有些烦了,李紫芸总是找机会想要和自已掰掰腕子,还说什么要检验老师质量,可这样赢了没好处输了没面子的事自已又怎么可能去做呢?因此只好装傻下去了。
      顺心的日子过得总是很快,这一点大概每一个人都会有体会,不知不觉中五一劳动节已经到了。对于郁闷了近一个月的李紫芸这是再好不过的偷懒理由了,在她的大力建议之下李紫茵只能同意休息一天,至于这宝贵的一天假期怎么渡过李紫芸早就计划好了。
      “叮咚叮咚”,清脆的门铃声把王子明从睡梦中吵来。一看表,不过才八点过点,做为以写作为职业的王子明一向习惯于在晚上熬夜,所以通常第二天过了九点才会起床,虽然为此不止一次被李紫芸讽刺为懒鬼,但他并不想为此改变生活习惯。
      起身套上衣服打开大门,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出现在眼前,其中一个正在不耐烦地按着门铃。
      “小姐,什么事这么早就把我叫起来,没有合理的解释我可是会生气的!”凡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如果自已不做出点什么表示那以后自已的睡觉质量就没法保证了。
      “都八点多了还早,你当自已是猪呀?”李紫芸一点都不介意王子明的气愤大大冽冽地说道。
      “喂,对老师是这个态度吗?请你有点身为学生的自觉。”师道尊严为什么在自已身上就体现不出来呢?
      “很抱歉,今天是休息日,想当老师明天请早。快点收拾一下。”做了个鬼脸小姑娘狡黠地一笑催促道。
      “既然是休息日那就更应该好好休息,时候还早,我再睡个回笼觉先。”没心情斗嘴的王子明转身向卧室走去。
      “想得倒美!快点收拾,陪我们逛公园去!”一把拽住刚转过的王子明小姑娘蛮横地叫道。
      “紫茵,劝劝你妹妹好不好,我可是个夜间工作者,睡眠不足血压会高的。”挣了两下见摆脱不了魔掌王子明只能向第三者求援。
      “王大哥你就克服一下困难吧。这个小丫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弦,从昨天晚上就念唠着要出去玩,今天早上六点来钟就把我拉起来做准备,能熬到这个时候才来叫你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力了。”李紫茵无耐地摊手说道。
      “两位小姐,你们逛公园自已去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得要拉上我?”因为这样的理由自已的好梦就被打断实在是有点太无辜了。
      “嘻嘻,看你平时总猫在屋子里不是看书就是写字,时间长了身体怎么会好?今天本小姐心情好陪你逛公园活动活动身体,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别装出那副刚丢了八百块钱的样子。”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就算是好意是不是也应该提前说一声?这样搞突然袭击会给别人造成困惑的您知道不知道?”
      “想知道我要怎么回答吗?”李紫芸故作天真地仰着小脸问道。
      “你说吧,我听着呢。”
      “那就是‘不知道’!”李紫芸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满是看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神气。
      “好好好,服了你了,真没见过你这么坦白的人。好啦,把手松开吧,你这么拽着我让我怎么换衣服。”面对如此厚脸皮的女孩儿王子明除了自认倒霉又能如何。
      “利索点,早点已经买好了,快点过来吃,十分钟要是还不到没了饭一等会儿肚子饿了我可是不负责任的哟。”目的达到的小姑娘听话地放开了手,转身离开的时候还没忘记再刺激一下睡眼朦胧的王子明。
      感受到危胁的王子明三两下收拾好了自已,之后就赶紧向斜对门走去,万一去晚了没饭那挨饿的可是自已。
      做为睡眠不足的补偿李紫茵准备的早餐王子明很满意,当然,如果没有旁边一个劲催命的李紫芸存在那这顿早餐可谓是完美之极了。
      早饭之后多余的话没有,早已迫不急待的李紫芸就拉着两人向石景山游乐园出发,而这时离王子明拿起筷子还不到六分钟,这或许是他有生以来的最快吃饭记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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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游乐园
 

    对于石景山游乐园王子明完全没有概念,事实上除了学生时代学校组织的春游秋游之外他就没怎么去过这样的地方,虽然后来到各地比赛的机会很多但大多是来去匆匆,很少是以游玩的心情去参观的。
    李紫茵和李紫芸对石景山游乐园的认知也不会比王子明多多少,之所以选择这里主要是听从赵长亭的劝说,理由大体上就是这里热闹,对于到了北京还没有一个月的两人自然是言听既从了。
    去游乐园的路很方便,乘公交车还是地铁都很方便。不过长假刚放,想要去出门购物游玩的人实在太多,北京当地人挤车的功力又实在是过于深厚,三个人几经努力之后只有看着站台密密麻麻的人群一个劲叹气。
    “滴滴”,一辆出租车自动在三人旁边停下。
    “小茵,小芸,王哥,上哪儿玩去?”司机从驾驶室里探出了头打着招呼,正是乌鹭社的常客黑子。
    “是黑子哥呀,我们是想去游乐园去玩,没想到这么多人,车都挤不上去。北京人怎么这么多!”李紫芸抱怨道。
    “哈,这你还嫌多,要是上下班时挤公交你才会知道什么叫人多呢。上来吧,我顺路捎你们一趟。看这架式估计没个半小时二十分钟你们是甭想坐得上车。”黑子笑着说道。
    “不好吧,这样会耽误你做生意的。”李紫茵不是个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这一点和她的妹妹正好相反。
    “没关系的,这到游乐园不远,而且那里的活更多。”
    “就是,黑子哥都说没事了姐你就别推辞了,再推就成虚伪了。”李紫芸不等李紫茵再度开口就已经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有便宜车可坐她可不想去挤什么公交大巴。
    “那就麻烦您啦。”面对李紫芸先斩后奏的的行为当姐姐的只有默认了。
    “麻烦啥,反正都是顺路。”对黑子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坐车的感觉就是和挤公交不一样,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游乐园的广场前,跟黑子道了谢后三个人向大门口走去。
    不知道游乐园平常的日子是什么样子,但五一长假的威力显而易见,正门前近三百多平米的广场上来来往往的全是人,大多是拖家带口的一家子全体出动。卖饮料食品儿童玩具的小商小贩沿着广场边沿排成了一大溜,看他们一个个满脸红光的样子想必是收益不错。大门旁的售票亭开了四个窗口但每个窗口前的队伍依然长长的快到了广场外。
    王子明皱了皱眉,他并不喜欢人这么多的地方。如果可以选择他更愿意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看看书写写字,不过在今天这个意愿也只能是意愿了,两个女孩子显然是很喜欢人山人海的世界,做为伴游的他可以选择的只有两条路,热闹或者更热闹。
    无论是姐姐还是当妹妹都没兴趣把时间花在排队买票上,她们感兴趣的是广场边上那一溜小商小贩,在看到售票窗口前排成长龙的人流后二话不说吩咐了一句‘你去买票’就跑到一边去东挑西拣去了。而本来身为伴游的王子明在叹了口气之后只能乖乖地排队去了。
    难以想象女孩子对服装皮包玩具这类东西的热情,十多分钟之后当王子明拿着三张门票站在大门口旁时两个人还在小摊上逛得不亦乐乎。
    “两位,票买好了,快进去吧。”看不出什么时候两人才会停下休止的挑拣王子明开口叫道。
    “好的,过来了。”听到招唤李紫茵拉着妹妹跑了过来。
    “咦,你们逛了那么半天怎么两手空空的?”看到两个人除了肩上背的小包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多王子明奇怪地问道。
    “什么都没买当然两手空空的了。”李紫茵答道。
    “逛那么半天就没一点合意的?”
    “这种小摊上卖的东西哪儿都有,没什么新鲜的,价格又不便宜,要买也不在这儿了。”李紫芸接口道。
    “呵,我看你们在那儿挑来挑去十多分钟也不烦还以为一定得买点什么呢。”
    “切,一看就知道你不怎么逛市场,要知道逛市场的乐趣就在于那种东挑本拣的过程,至于买不买东西那都是次要的。”李紫芸教育道。
    “哈,好一个重在过程。在一个摊上挑那么半天什么都不买就算卖东西的不说我也没那么厚的脸皮泡在那儿。”王子明笑笑说道。
    “喂,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脸皮很厚?”眨眼间得意洋洋的小脸就变成阴见多云,速度之快让人为之侧目。
    “啊,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王子明吓了一跳,怎么说变就变,幼儿园的小孩子也不过如此吧。
    “你说你不买东西就没那么厚的脸皮泡在那儿,我们刚才就在那儿泡了半天而且什么东没买,那你不是说我们脸皮厚还是说我们什么?”李紫芸寒着脸说道,旁边李紫茵刚只是微笑着,显然并不以为王子明有那个意思。
    “天地良心啊,我刚才的意思是表示羡慕你们心理素质好,可没有半点讽刺你们的意思。”王子明叫着屈。
    “切,鬼才信你!没心情啦,我回家了。”李紫芸仍旧不依不饶的作势往车站就走。
    “小姐呀,算我错了好不好,门票很贵的。”要是在票没买之前王子明巴不得李紫芸来这手,可现在钱已经花了总不能便宜游乐园吧。
    “贵怕什么,这么多人排队买票你卖给他们不就完了。”话说得挺绝可为什么光看迈步身子就是不动呢?
    “啊,你不会想让我当黄牛党吧?我可是守法良民,这种事我可是做不出来。”王子明哭丧着脸说道。
    “那我现在没心情逛公园怎么办?”李紫芸撅着嘴说道。
    “你说怎么办都行,只要条件不超过一张门票的钱就成。”看对方话有活动王子明赶紧许愿。
    “嘻嘻,这可是你说的。今天就饶过你了。哼,真是个小气鬼,挣那么多钱还在乎一张门票,比葛朗台还葛朗台!”一瞬间笑意又挂在了眼角眉梢,很难相信就在一秒钟前同一张脸上还是阴云密布。
    “好啦,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进门啦,这么多人看着也不知道不好意思。”大概对李紫芸的这类作为习以为常,李紫茵及时地打断了妹妹得意的胜利宣言。
    游乐园里面人比大门口显得少些,不是因为真的人少,而是因为游乐园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虽然如此但在过山车,海盗船之类的大型娱乐设施旁还是人潮如海,尖叫声更是此起彼伏一刻不停。这样的环境下以王子明的本性是毫无兴趣,但李紫茵李紫芸却是如鱼入水,飞鸟还林快乐得很。在二人的死拉活拽之下王子明也只有奈着性子舍命陪君子,谁认以后的一日三餐还指着人家呢。
    两个小时对于玩得正高兴的两个女孩子就象两分钟那样短,而对于王子明说是两年那么长也不过分。就在王子明身心疲惫腿酸脚麻的时候事情终于有了转机:肚子饿了。
    早上两个女孩子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而王子明在两个人的催促下也只是吃了个半饱,刚才的运动量这么大要是不饿那才叫怪了呢。
    游乐园为游客想得很周到在东边专门开辟了一块空地作为餐饮休息区,各式各样的风味小吃会聚一堂,香味在微风的作用下离的老远就能闻到。
    好不容易找到个空桌子三个人坐了下来,看着一边嚷着太累了一边兴奋地讨论着下午还要去玩什么项目的二位王子明不得不佩服年轻女孩的充沛活力。当然,作为这个上午唯一冷静的他在看完高的吓人的菜单之后还是说出了一个让姐妹两懊丧的事实:没钱了。
    两个女孩子以前都是伸手阶级,根本就没什么节约概念,平时都是有多少花多少,哪会有多少钞票。王子明的钱倒是不少,可今天的游玩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且两个人这么能玩也在他想象之外,所以在离开家门时没有多少现金。当然,作为孤身飘泊多年的他不可能一点保留没有,如果两个女孩子待会表现来出的胃口不象她们刚才玩坐过山车时那么让人惊叹,或许回家打车的钱还是有的。
    该来的抱怨如期而至,就连一向善解人意的李紫茵也跟腔说起了王子明的不是,面对无心讲理的两人王子明只有苦笑份,为什么她们就不想想是谁提议要来这里玩的。
    不过抱怨归抱怨,玩和饿肚子是不能并存的,在万般无奈下二人只有选择后者。看来心情好坏的确能影响食欲,两个女孩子在菜单上的选择并没有超出王子明的预想,这让他大大出了一口气。
    既然下午不用再在拥挤的人群中去消耗体力,暗叫侥幸的王子明吃得是极为舒心,而在明白了现实不可改变之后两个女孩子也渐渐不再大发牢骚,开始聊起了刚才的种种趣事,一顿虽不丰盛但却别有滋味的午饭在欢笑中慢慢地继续着。
    多长的午餐也有结束的时候,在小小的饭桌旁消磨了快一个来小时的三个人终于歇够了,最后看了一眼正在远处旋转着的摩天轮以及下面热热闹闹的人群,李紫芸下了回家的命令,三人小组起身向门口方向走去。
    “咦,那里那么多人在干什么?”眼尖的妹妹抬手指到。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长长的摆着一排桌椅,桌子的一边只坐着几个人,另一边除了坐着的外还有许多伸长了脖子在看着的人,最外边的桌子旁边还竖着场牌子,上面用楷书写着斗大的七个字“有奖围棋大挑战”。
    “哈,这下有钱玩摩天轮啦!”看清牌子上的内容之后李紫芸欢呼道,伴随着的则是姐姐的微笑和王子明的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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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意外的交锋
   

    管平坐在一顶巨大的遮阳伞下悠闲地品着茶,在游乐园里设局布擂这个决定实在是太英明了,五一长假来这里游玩的人北京市东南西北哪里都有,来自石景山区的尤其为多,只不过是少休息几天,再交给游乐园少得几乎可以不计的管理费之后就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打出闲情居的牌子,这个投资实在是太划算了。相信过了五一之后不仅是石景山区,北京其它各个区县的棋迷也会知道闲情居的大名,前来报名学棋入会的人还不排到长安街上去,那时不管什么乌鹭社也好,百战楼也好能凭什么阻止自已的扩张?
    当然,作为出色的管理者管平并没有放弃眼前的利益,游客们想拿到奖金就得先交报名费,而且只有在战胜把关的棋手后才行,而要想拿到更高的奖金就需要战胜更强的高手。管平把挑战关口设为四级,第一级为八人,第二级为四人,第三级为二人,最后一级便是自已。报名费初级为二十,第二级为五十,第三级为一百,第四级不设报名费,因为把关的人就是管平自已,除了交了相应的报名费后就可以和相应等级的对手对局外还可以从最低的一关一级一级的打上去,那样就不用交再交以后的钱了。当然,回报也是相应的,过第一关奖金为八十,第二关为二百,第三关为四百,至于第四关则为一千。做为奖金最高的最后一关,挑战者必需是从第三关闯过来的才行。为了准备这个活动管平可是下了大力气,除了留下几个人坐镇看家外他把闲情居的高手几乎全带来了,第一关的把守关的十二个人都是三段,第二关的都是强四段,第三关的更是闲情居除他之外的最强手,有“玉泉双煞”称号的钱守仁,钱守义兄弟两个,他们可是在北就晚报杯上得过然次的业余五段强手,有他们在前面守着相信自已的第四关完全是个摆设,因为实力高过这种程度的高手大概也不会有兴趣在这里费时间吧。
    事实的进程也和管平预想的差不多,来石景山游乐园玩的人成千上万,喜欢下棋的为数不少,看到这里有棋可下还能拿到奖金后想要一显身手的自然大有人在。只是在业余爱好者中有初段实力的已是不多,能超过三段的就更少了,所以从上午开始到现在挑战者络绎不绝但能闯过第二关的则是一个没有,仅有的三四个以交报名费的方式向玉泉双煞挑战的也被轻松搞定,长假七天的伙食费和管理费第一天就已经全部挣回,如此名利双收的完美战绩管平想不开心也难。
    要说没有一点心事也是不对的,那个赵东方并没有按自已的想像同乌鹭社开战,这让打算收渔翁之利的管平深为不安,看来赵东方能成为独霸一方的高手还是有些斤两,自已以前是小看他了。
    不过再怎么烦恼那也是以后的事,该开心的时候就要开心,人生短短几十秋,如果总是把那些事放在心上头发会白得很快的,管平努力把乌鹭社的事抛在脑后尽情地感受眼前的得意。
    “咦,那几个人是谁?怎么这么眼熟?”从远处走来的一男二女引起了管平的注意。
    这不是乌鹭社的两位新任当家人吗?管平为了占领古城的市场对乌鹭社极为关心,对主事者当然更要仔细研究,现在这个社会手机摄相到处都是,搞到两个女孩子的照片自是不费吹灰之力。至于王子明,因为他只是个房客,除了在到乌鹭社的第一天招摇了一下,之后就一直很低调,管平忽略了他很正常。
    她们两个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来找自已麻烦的吧?自已想要进古城的事在圈里是个人就知道,她俩没理由不清楚。会不会她们知道了自已五一在游乐园要搞活动就想先给自已个下马威?哼哼,既来之则安之,要是她们真有这个打算那正好可以借机摸摸她们的底。
    想到这里他招手把正在一旁边无聊地和兄弟闲磕牙的钱守仁叫了过来。
    “平哥,什么事?”
    “看到那边过来的两个女的了吗?”
    “看到了,就是那个长发一个短发的那俩吧?她们是谁?”钱守仁抬头看了眼问道。
    “她们就是乌鹭社新的当家。”
    “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小妹妹,看起来还真得挺漂亮的。”钱守仁眼珠不措地盯着由远而近的两个女孩子,他今年刚满二十四,年轻女孩对他的吸引力是不言而喻的。
    “喂,叫你来是让你当花痴的吗?”看到最得力的大将一幅猪哥的模样管平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呵呵,平哥,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挠挠头,钱守仁不好意思地说道。
    “哼,没出息的样。给你个任务,她俩要是过来就盯着她们,看看她们要做什么,之后把详情都告诉我。”
    “好,没问题。”原来是这个任务,钱守仁是求之不得。
    “小样,可别公私不分,光顾了泡小妞把正事给忘了。对了,把你弟也叫上,省得待会让他说我偏心。”管平笑骂道。
    在报名的那张桌子前三个人着实是算计了一阵,不为别的,只为报名费。三个人身上的现金只够一个人报名,是谁上去呢?王子明自然不会去争,但两姐妹就不同了,平时她们只能把彼此当对手去学习研究,真正的实战并不太多,现在有这样的好机会怎么能不珍惜?
    总这么争下去也不是办法,最后在王子明的调解下两人划拳决定谁来出马。李紫芸在三局两胜的比拼中幸运的一举胜出,从而获得了这个难得的机会。而李紫茵也难得地露出懊恼失望的表情,这让看惯了她平和柔顺一面的王子明大感稀奇。不过这个样子的确很着人怜悯,年轻漂亮的女孩儿无论是喜怒哀乐都会很可爱,王子明得出了这个结论。
    李紫芸的对手是个中年人,虽然行棋很是稳健但灵活性明显不足,在小姑娘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打击下不出十分钟就给搞得晕头转向。苦熬二十分钟之后一条三十多子的大龙在对方的重重包围下眼见是看不出活路,长叹一声,中年人心有不甘地交棋投降,而李紫芸则轻松地闯过了第一关。
    第二关的对手明显强了很多,布局中盘少有露洞,不过在力量上比起李紫芸还是差着好几个等级,两个转换之后李紫芸盘面大优,赢棋只是早晚的事了。
    “平哥,老张快盯不住了,那个小丫头挺厉害的,过不了一会就要到第三关了。”钱守仁抽个空跑过来汇报战况。
    “嗯,很正常,要是连第二关都过不去也没资格管理乌鹭社。我本来就不指望前边能拦住她。你去准备一下,等会好好的下,胜负不重要,但一定要让她把所有的水平都使出来,这对我们以后的计划很重要。”管平淡淡地吩咐道,这种情况早他看到李紫芸坐在棋桌前就已预料到,职业段位不是用钱能买来的,小小的普通业余四段不可能对其造成威胁,现在自已这里也只有号称玉泉双煞的有着强业余五段实力的钱家兄弟才能对付。
    二十分钟之后李紫芸再次高奏凯歌,一百八十块钱轻松入账但李紫芸并不满足于眼前的胜利,棋手的本能让她早把这次下棋的目的给抛在脑后,前两个对手实力太弱,和这样的对手下根本就是胜之不武,她期待着下一个对手能让她动点脑筋。
    王子明看到李紫芸没有离开棋桌去摩天轮的意思大感庆幸,从守关棋手的实力上看每一关的棋手实力都是一级比一级高的,第一关的棋手有业余三段实力,第二关的棋手大约有业余四段实力,那么第三关就应该有业余五段了。这个普通业余五段棋手实力虽比一般职业初段差些但还是有一争之力,而实力相当的高手之间对局双方都会小心行棋,就算是快棋不出意外的话没个一两个小时也难以分出胜负,这样的话也许就没时间去玩什么摩天轮了,对他来讲这可比李紫芸赢得那四百块钱重要的多。
    李紫茵的玩心本就没有李紫芸大,虽然不能自已下棋但能看到和自已实力相当的妹妹大展雌威心情也是格外的好,而且多观摩实战对增加比赛经验也大有好处,因此她当然不会劝李紫芸离开赛场的。
    就这样,乌鹭社和闲情居之间高层正面交锋就在一方有意一方无心的情况下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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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新版错小目
 

    挑战者执黑先行,这是擂台式比赛的规矩。面对强手李紫芸可不敢象前两盘那关胆大妄为,那些华丽的招法虽然漂亮,对下手的威力也很大,但在实力相近的对手之间就不是那么有效了。面前这个挂了个业余五段牌子的人看起来还象那么回事,举手投足间也有那么点高手的样子,不过就是那双眼睛实在是有些讨厌,看自已的时间比看棋盘的时间还要多些,就算自已漂亮也没必要装出这么付猪哥相吧,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才成。
    主意打定,李紫芸使出了这一个月特训的成果:错小目布局。
    这种错向小目的布局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曾经风行一时,实战例可谓数不胜数,只是到了近代因为贴子负担加重,布局理论也有了发展,步调略显缓慢的错小目布局才渐渐被职业棋手所放弃。
    本来李紫芸对这个布局也并不感冒,她是本世纪出生的人氏,对于这种可谓古老的布局很少有实际接触的机会,大多的了解都是来自于书本,而且她的个性张扬好动,错小目比较容易成为棋手功手比拼的布局不符合她的性格,但在跟着王子明学习了一段时间之后她的看法有了转变。
    说实话,李紫芸对王子明这个便宜师傅还是有些看法的,比如说贪吃,懒惰,说话尖刻,还时不时的显出点小气样,但对棋上的理解的确让人惊叹。
    当然,这种惊叹并不是说他实力上有多高深,力量上有多强大,这方面的强大最多只能让职业棋手羡慕钦佩,但还够不上惊叹,因为就如死活题一样,既便是再难解的问题如果答案是唯一的话,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是职业棋手都能答上来。让李紫芸惊叹的是王子明行棋时的异想天开,无拘无束。
    李紫芸并非没有见过高手,(现代职业棋战早已摒弃了等级制度,除有特殊规定的比赛外,高段棋手和低段棋手都得从第一关一级一级的向上淘汰下去,名不见经传的棋手战胜高段位棋手并不是什么新闻,只要有实力,哪怕只是个初段获得最后的冠军也不是不可想象的事,虽然机率微乎其微,但却不是没有先例,至少十八年前的王一飞就做到了。)接触过的棋手更是数不胜数,在她的观念里棋手大体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实利派,这类棋手大多喜好实地,官子精细,善于治理孤棋。第二类是厚味派,这类棋手大多行棋厚实,讲究棋形,长于攻杀。第三类则是二者之间的均衡派,讲求盘面的和谐,不战而屈人之兵。但王子明的棋风却是个另类,说他是实利派吧,他大杀大砍一击致命的棋并不少见,说他是厚味派吧,他治孤掏空的棋也比比皆是,说是均衡派吧,时不常的他就表演出强力出击的好戏给你看看,总之,他下的棋让人无从猜测。但有一点奇怪的是,无论王子明表现出什么样的风格,李紫芸和李紫茵与他的对局盘面差距从没有超过十目,也就是说除去贴目他只赢了区区不到两子,这让李家姐妹郁闷不以。
    错小目布局就是王子明向她们俩推荐的,按他的说法,这种上个世纪的布局当代棋手大多不会重视,现在的棋手受韩国棋手的影响很大,对边角局部的研究极为深入,布局往往过于追求速度,因此使出这个布局必然会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如果只是延用上个世纪早已被写进教科书内的下法去向现代棋手挑战十有八九不会有满意的结果,因此在平淡的布局中走出世人未见的新手才是关键所在。
    李家姐妹一开始当然不信王子明的这篇大论,一种已被无数高手研究过了数十年的布局想要破旧出新谈何容易,要是那样还不如多研究些目外,高目,超高目之类的偏门更实际些。
    她们的这个看法王子明倒也并不反对,不过他也指出这类偏门布局不仅是对手不好应付,就是特意走出这种布局的一方同样也不好掌握,而且偏门布局往往是气势宏大但基础不实,经常会变成得势不得分的局面,不属棋之正道,做为奇兵尚可,但如果当做取胜法宝的话那就太过危险了。而象错小目这样的布局很多人因为早已熟知,那么在实际对局中难免会按照模式化的概念去应对,所以事先有所准备的一方反而比使用那些偏招更容易占到上风。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棋手要证明自已正确的方法当然就是在棋盘上见了,也因此,李紫茵和李紫芸两姐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异想天开,什么叫无拘无束和什么叫郁闷,王子明在十几盘对局中用五六种全新的招法向二人展示了老布局的新风彩,这十几盘棋或大开大阖,或寸土必争,或天马行空,或钻地爬行,一个个的新变化让姐妹两个目瞪口呆。至于最后的结果两人很清楚,如此众多的巧合要说不是对方搞鬼才真正是见了鬼了。
    事实胜于雄辩,在一边倒的战绩下两人不得不接受了王子明的理论开始了对老布局的研究,真是不研究不知道,一研究吓一跳,王子明走出的那几步看似不符棋理的新手越是研究就越让人感到难以应付,两姐妹是百思难得其解,而始作俑者面对两人的询问以一句“纸上得来终觉浅”就推得一干二净,连李紫茵的美味攻势也无法叫他打开金口。本来二人也是气忿得不得了,但在赵长亭的耐心劝慰下也明白了这是王子明在培养她们独立思考也就平静了下来。
    十几天过去了,对付新手的最佳的手段自已还不敢说找到了,但用新手时对方会有什么反应以及以后怎么对付的心得却是有一大堆。今天虽然对手只是个业余五段,本没有资格让自已使出布局秘招,但谁叫他让自已看不顺眼呢,输在自已研究了两个多星棋的心得之下这个叫钱守仁的应该感到荣幸了。
    钱守仁的想法没那么多,甚至管平吩咐他一定要好好下这盘棋的叮嘱他都早已抛到九宵云外去了,他的眼里只有李紫芸那吹弹得破的清秀面庞,只要能让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对自已有好感,输棋赢棋都不重要,至于那四百块钱的奖金嘛....嘿嘿,古时的文人雅士为求佳人一笑不惜一掷千金,区区四百块钱连半斤黄金都买不来,自已这点投入还不是毛毛雨啦?更何况钱都是管平来出,要心疼也是他的事,自已没理由给他省着。
    错小目?没看错吧!这么新潮漂亮的小姑娘会走出这么老掉牙的布局还真是想不到。
    惊讶归惊讶,钱守仁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难以应付。他怎么说也是实打实的业余五段高手,错小目这种普及班教科书上都有介绍的布局他怎么会不知道?虽然并没有专花心思去研究,但应付这种简单的布局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错小目布局黑棋第三步最普通的走法是守右上角,但李紫芸并没有去这么走,而是选择高挂白棋左上的反向小目。虽不常见但这也是普通的下法,传统的布局理论就是空角最大,分角守角次之,所以黑棋不守角而先分也是在常识之内。钱守仁略一考虑便以托相对,他打算走完小目托退定式争得先手之后便转而挂黑棋右上角,这样局面就被打散了,大家也就可以慢慢地走下去了。
    然而李紫芸并没有想要慢慢走下去的打处,黑棋没有如钱守仁所想外扳而是向前顶了过去,
    她准备走的是大雪崩。大雪崩定式可是围棋三大难解定式之一,其中变招,骗招,秘手,鬼手众多,便是职业高手稍为不慎也会中招,是对自已中盘力量有自信的棋手最为喜欢的定式之一。
    钱守仁并不是一个喜欢斗力的棋手,而且他也不想太早进入激战,那样局面就不容易把握了,万一一个不小心死掉一块或是吃掉对方一块那棋局不就结束了?棋局结束了不就没法和对面的美女相对了?这可不是他所想要的。
    几经思考后钱守仁按原定方针在三路多长两手避开了黑棋的挑战,心说你占完便宜之后总得补棋吧?等你补完了之后我再去分角,想要在序盘就挑起战斗,我才不给你机会呢。
    白棋没有应战让李紫芸有些失望,在错小目布局中针对这个局部她和李紫茵可是没少下功夫,配合右边的错小目她们设计了很多圈套,如果是职业棋手大多不肯一开始就在局部吃亏,百分之八十以上都会正面迎接黑棋的挑战,这样她就有机会让对方上当受骗。可惜钱守仁胆子这么小,刚一交手就往回缩,让自已准备的好手都没机会使出来。
    不过失望归失望,白棋现在的选择也是定式正变之一,尽管局部有被占便宜的感觉但因外边黑子棋型并不整齐,以后有可能成为白棋的攻击目标所以这个变化还是两分的。这样正常的变化姐妹二人怎么没有的研究过?事实上和王子明的对局当中她俩就曾以这一手去对付他的大雪崩陷井,只是王子明实在是太狡猾了,大雪崩陷井虽然躲过去了,但后面的一招却让姐妹两个更是头痛。既然局面和那时一模一样,那现在是该让这个钱守仁头疼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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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新手显威
   

    黑棋的下一手棋出乎了钱守仁的意料,因为这一招棋他从来没见过:黑子的落点是上面中间星位的上一路。这一着点如果向右一路可以说和右上小目形成迷你中国流,向左一路则可以接应左上几粒黑子,然而它就是不当不正不偏不倚地放在正中间!
    钱守仁迷茫了,上边的黑棋棋型左右空当都很大,从哪个方向进入都不难处理,可同样无论从哪里进入黑棋都可以借攻击白子使另一边自然形成实空。
    左思右想之下白棋最终选择了打入左边,左上角是白棋最强的地方,如果能纠缠刚刚挂角的几颗黑子一起向中腹逃去就有可能抢得先手再去破坏右边的阵势。
    可惜李紫芸并没有按照钱守仁的意图行棋,因为黑棋之所以拆在星位上一路为的就是引诱白棋在这点打入,钱守仁这一手可谓是自投罗网。左上四个黑子并没有出逃,李紫芸反靠在白棋打入之子上,白棋扳头黑棋就长了上去,倾刻间上面黑棋就形成了一道厚势。钱守仁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大方就会把明显可以逃出的棋子弃掉,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黑棋已经形成了厚势,如果白棋现在侵入右上万一让黑棋找到机会把残子逃出那自已可就是鸡飞蛋打了。无奈之下钱守仁只得加补一手把几颗黑子牢牢吃住,而李紫芸则在得到先手之后再度不守角而在右侧拆边,黑棋以右上角小目为中心形成了两翼张开的巨大模样,相形之下白棋所吃几子形同鸡肋,钱守仁开局伊始便已陷入难局。
    面对黑棋连边带角的超大模样钱守仁不得不早早打入,虽然他并不在意这盘棋的输赢但好歹自已也是个业余五段,输得太惨会让对面的佳人看不起,那样怎么会获得对方的好感?
    布局对业余棋手来说本来就是弱项,因此业余高手们的中盘战斗力往往都是实为强大,凶狠之处既便是职业棋手也要逊色三分,钱守仁是业余棋手中的佼佼者,虽然不是以棋风凶狠见长但他的战斗力同样不能小视,一时间棋盘上战鼓声声,硝烟滚滚,黑白双方杀得是难解难分。
    不过钱守仁的中盘力量虽大,李紫茵的又何尝弱小,钱守仁虽然绞尽脑汁费尽心力,然而前边的落后的实在是太多了,小小的便宜并不足以扭转败势,最终,带着万般的不甘心棋局还是进入了官子阶段。
    眼见差距过大无力回天,钱守仁只得推子认负,如此明显的败局如果还坚持下去就有失高手的风度了。
    “小姐,你的棋水平相当不错呀。”边收拾棋子钱守仁边搭讪道。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赢了棋心情自然高兴,赵紫芸看对方也不是那么不顺眼了。
    “呵呵,你还挺谦虚的。这一关已经过了,有没有兴趣闯最后一关?我们社长管平在北京可是数得着的高手,你们之间大可拼上一拼。”钱守仁见对方有要走的意思出言问道。
    “什么?你们社长是管平?这么说你们是闲情居的了?”旁边观战的李紫茵听到后大吃一惊,刚才光注意奖金作棋局了,居然把谁在这里搞活动都给忽略了,现在自已的实力还不够,如果因为这件事提前引发了闲情居和乌鹭社的冲突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对,我就是闲情居的钱守仁,鲁古分社的社长。”钱守仁终于找到机会把自已的名字说出来了。
    “是分社长呀,怪不得水平这么高。”李紫茵说道。
    “呵呵,马马虎虎啦,这不就都输了嘛。怎么样,要和我们社长下一盘吗?”
    “不啦,我们今天是来游乐园玩的,时间不早了,家里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吃饭,以后有空再玩吧。”抢在李紫芸之前李紫茵就做出了决定,绝不能让这个小丫头做主,万一她头脑一热答应了下来那今天和闲情居的暗斗就算开始了,这可不是现在的乌鹭社所能承受的。
    “那可就太遗憾了。”钱守仁说的可是真心话。
    “呵呵,小芸,把奖金拿好咱们就走吧,快四点了,赵叔该等急了。”李紫茵不想多生事端催促道。
    “是啦,姐,有什么好催的。”赵紫芸知道了这是闲情居搞的活动也知道不宜久留,只是自已赢了胜还象输了似走人实在是心有不甘。
    三人离开后管平从远处的阳伞下走了过来。
    “守仁,别看了,小心魂丢了。”看着直直地盯着远方的钱守仁管平笑骂道。
    “嘿嘿,平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怎么能算丢了魂呢。”钱守仁讪笑道。
    “好啦,是不是丢了魂你自已知道。说说,那个李紫芸的实力怎么样?”无心贫嘴的管平直接问道。
    “相当不错,中盘实力和我差不多,但序盘比我要强,我想我和她的实力比应该是三七开吧,她比我强,但我也不是没有机会。”钱守仁想了想答道。
    “你怎么不说她的官子怎么样呢?”这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嘿嘿,中盘完了之后我看差距太大就交了,没下官子我哪儿知道去。”钱守仁不好意思地说道。
    “哈,还敢说没丢了魂!我叫你好好探探她们的底你儿倒好,居然就这么把机会放过了!好,不多说了,那四百块钱从你这个月的工资里扣。”管平一听原来如此差点没把肺给气炸了。
    “啊!别呀平哥,我这不也是一时胡涂呀,您就大人大量饶过我这一回吧!”没想到经济损失要算在自已头了钱守仁立刻大叫上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当时多下几手后再认输好呢。
    “哼,别叫唤了,晚上回去后把棋重摆一下,看你的表现如何,不能让我满意的话修想过关。”不想在大厅广众之下让家丑外扬,管平只好先暂时放过钱守仁。
    “谢平哥!”逃过一劫的钱守仁大声叫道。
    离开了闲情居设的棋摊三个人心情大为舒畅,这一下午过得真是充实,不仅实践了多日的研究成果而且净收入五百六十块,这都快赶上乌鹭社一天的收入了,一张张百元大钞捏在手里的感觉就是爽。
    遗憾总还是有点的,李紫芸的是如果不甘落后姐姐抢先就替自已做了决定自已就可以会一会管平了,听二叔把他说的那么厉害真是想见识一下倒底是怎么个厉害法。
    李紫茵的遗憾是没能自已亲上阵,虽然妹妹战胜钱守仁的不少招法都是自已和她共同研究出来的成果但要是自已走出来的那就更好了。
    王子朋的遗憾则是钱守仁这个笨蛋怎么就这么两下子,本以为以他的实力能把棋局拖个一两个小时,那样游乐园就快要停业也就不用再去陪两个女孩子去玩什么摩天轮了,那个玩意那么高,光想想头就发晕。
    总的来说这个世界还是很公平的,好事不能全都让某个人全占了,否则这个世界恐怕早就被人类的贪念欲望填满了。
    正所谓来的容易去的快,当拖着疲惫的脚步的王子明和尽兴而归的两个女孩子回到乌鹭社的时候,三个人搜遍全身也只剩下了不到六十块钱,这还是王子明紧着提醒才留下来防止意外发生的。看到两个女孩子大把大把挥霍着战利品的时候王子明不由得佩服起李成龙眼光独道,没有把乌鹭社的财政大权交到这两位大小姐手里,否则只怕用不了三个月,不需要别人的竞争,她们就能把棋社搞得因入不敷出而倒闭。
    五一长假期间有时间来玩棋的人大幅增加,一楼大厅是人满为患,留守的赵长亭不得不在门外摆了数张桌椅才好歹稳定住了局面,按里说玩棋的人多了说明生意好,做为乌鹭社的上层管理者应该开心才对,可为什赵长亭看到几个人回来是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呢?
    “赵叔,您是不是病了?看您的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细心的李紫茵问道。
    “赵叔,您快上楼歇会去吧,这里有我们。”李紫芸也赶紧劝赵长亭快去休息。
    “不,我没事。走,一起到楼上去,有事跟你们说。”赵长亭转身向楼上走去,三个人地相互看了一眼后见得不出答案便跟在赵长亭身后也向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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